商道灵闻言微微抬眸,目光所至是一件锦缎黑衣。
虽然是黑色,但暗纹花团锦簇,风吹过,衣褶微微飘动时漾起暗金流光。
这鬼仙是知道他喜欢穿黑色吗?
他指指一旁写着价格的小木牌,随意道:“教主大人,您仔细看,这衣服要一两银子。”
荣春松心道,我前两天才喝了一两银子的普洱茶呢,说出来不得吓死你。
还是一杯平平无奇的普洱茶,只是被文学主理人的诗人光环附魔溢价了。
她道:“你这身外袍漆黑内衬猩红的道袍,虽然也烧得出彩烧出自我,但我已经有些看腻了。
事成之后,你就回来买这件新的道袍让我有点新鲜感。”
这应该不算flag吧,只是让他复仇成功后买一件新衣服而已。
很快,他反应过来,这是某个字的谐音。
她竟敢说他……!
商道灵按捺下心头恼意,挤出一个笑来:“我记得您之前说过,跟了您,您挥挥手就能给我买一百件一千件衣服,怎么如今还是我自己出钱买?”
这个大男主该听的话不听,她随口说说的话他记得这么清楚。
一百件一千件,是想当奇迹商商了不成。
“小商,这就是你觉悟不够高了。
你赚的钱,不也是我的天音启迪了你启示了你,指引着你去赚的?”
“……总之请您以后不要用那个字来形容我,不要以为用谐音我就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。”
哦,烧字是吧。
荣春松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地化身辞海:“烧,作为动词是燃烧、照耀,作为名词,是野火、彩霞,这个字无论从字形和释义上来说都十分华丽,我用它形容你再贴切不过,你居然还不愿意,还联想到什么谐音上去,唉。”
“总之,小商,是你想得太龌龊了。
我难得夸一夸你,你便这样歪曲我的好意,真是令人寒心。”
被她三言两语地倒打一耙,商道灵的表情可以说非常难看,指节捏得咯吱作响,险些连笑脸都挂不住。
偏偏她还要在他耳边说:“把这个知识点记好了,我现在是在用我的文化知识熏陶你。”
一声无比轻慢的笑语。
她又口出狂言,花花言语。
在以往,他绝不能容人如此轻薄戏弄于他!
但眼前目下,万分的恼怒、屈辱中,竟混入一丝莫名其妙的颤动。
他的心,莫名其妙地跳了两下。
她轻佻欺侮的语言,竟像一枝轻柔的柳在他耳畔一拂而过。
她的气息,如绒绒的柳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