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有一丝莫名的犹疑,他几乎想现在就掐断这只可恶的手!
能修成人形的龙,所释放的威压十分浓重,阴鸷的声音缓缓吐出:“你敢告诉别人试试。”
哦,她敢告诉别人试试。
摆这么大架子,耍这么大威风,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。
此情此景,就像一只大花豹炸毛哈气半天后喵了一声一样。
大男主,在你压低着声音说话的时候,你的唇都因为你体表抑或体内的温度上升而润成嫣红色了,实在太大男人了、太有魄力了、太冷傲孤绝了,真是我们修真界头号西格玛男。
荣春松淡淡道:“我不止要告诉别人,我还要敲锣打鼓告诉别人。
我要发通稿,我要买营销,我还要打电话给港媒,一声令下,我要人尽皆知。”
什么东西……他滚烫混乱的头脑,已经无力去分辩她那些奇怪的词汇,只知他的心狂乱地、悍烈地跳动起来。
于是下一刻,更加暴怒的声音响起:“你竟敢——”
只能堪堪靠着一张木桌的红龙,气得唇都在抖,一刹那,下半身锋利龙爪已在地面划出深深刻痕。
“你什么你,我什么我?你想让我别说出去也行,让我在你身上试试怎么解开蜃妖的**术,”
眼前的剑客耸耸肩,若无其事,“毕竟蜃妖粉末发作的概率可是万中无一,这么难得的低概率事件被我撞上,我要好好研究一番。”
她言语轻松,冷静自如,仿佛他只是她一项研究,一株被她夹在本草图册中鲜红的花,一串被她放在手心摩挲的红玉九连环。
她已经知晓他就是那头荒海红龙,为何不趁他脆弱、不,弱势时取他首级,而是说出这一番无聊的废话?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要帮他……
在她识明洞微宛如静水的眼底,一直在他体内涌动的滚烫乱流,竟有一瞬的平息。
终于,他别过头去。
“你怎么帮我?”
看来即使换了一个龙的壳子,大男主也装货本色不改,宁愿在她一人面前丢脸也不要在芸芸众生面前丢脸。
下一刻,一只带着薄茧的修长的手已覆到他块垒分明腹上。
他已按住她一只手,此刻立马又将她另一只手也按住,话语中再度有薄怒浮起:“你想干什么?”
荣春松真服了。
不愧是限制文系统里的瞬息全宇宙,这个大男主现在自带限制级BUFF,轻轻松松就想歪了。
她可是正人君子好吧。
她两只手都被他按住,也不恼,只一本正经地解释:“我只是想用灵力帮你驱散体内的蜃梦妖气而已,从丹田下手最快捷,你在想什么?”
未待红龙再说什么,她修长手中已灵光泛起。
看他薄唇紧抿一时失语的模样,她就当他沉默地同意了。
毕竟她也不是那种未经别人同意就开始掌控、玩耍的坏人。
一阵略带凉意的灵力流光从那层紧薄黑衣沁下。
昏暗灯色中,她位于他上方,神色却不是居高临下,而是从容不迫,认真和专注。
仿佛她当真只是,在钻研如何解开蜃妖的**症。
意识到自己竟在仰头望着她,他心中恼意更甚。
红龙薄唇微勾,戏谑笑起:“似乎也没什么作用。”
灯下的妖男半人半龙,上半部分的人形高大健美,肩背宽展,双臂肌肉线条贲鼓起伏,仿佛很随意地向两旁展开,搭在身后桌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