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上、膛前,满是淋漓热汗,沿着他精悍腰腹滴滴滑落。
他甚至已经想不起来那梦境梦到的是什么,但他可以肯定是和“她”
有关的梦。
所有的图景都是模糊不清,但梦中的感受,如火印般烙在他心上。
起初是轻松自在,接着,又有点点不快和不甘,很快,竟成了屈辱、羞辱。
可比起屈辱,更多的是……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,这具常年在杀戮血海中浮沉的身体、这血肉的杀器,犹记得在梦中人指尖泛起的浪潮。
他苍白、修长、青筋虬起的手,倏然将床边帘帐推开。
莫名其妙的梦,无聊至极的梦!
商道灵起身向客栈的澡房走去,但刚迈步,取代身上浪潮的是他心中涌起的千仇百恨。
不知何故,在那梦中,他似乎与她起了很大的矛盾。
在梦里,他对她竟有刻骨的怨恨——梦中的他几欲用绳索将她捆起,却又总想将她的面影挥之脑后,连同他不明不白的心情一起。
真好笑,他明明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。
即使是梦,她的容颜也朦胧不清。
如在虚寂空灵的浮光之中。
冰凉的水流顺着青年白大理石般身躯冲刷而过。
低头,他看见被她修复的右臂,肌理起伏,坚固健美。
她一直……一言九鼎。
她成全了他的心愿,她对他许下的诺言,也全是一诺千金。
她从没有一次骗过他。
他只觉得那个怪异的梦无聊至极。
楚州城的主城江城府他已停留了十余天,这座他小时候一直想来看一眼的城市,如今它的风光已尽收他眼底,再停留下去也没有意思。
至于下一个地方去哪里……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。
白玉京他以前去过一次,为了一桩任务。
事了拂衣去,他只在那座中洲第一仙城停留了一夜。
他对它最深的印象,是离去时俯瞰它一眼,遥望它的护城河上开满了莲花。
夜深沉,一江洁白莲影如黑夜里缥缈的梦。
想到莲花,他便想起……撑在澡房壁上的修长的手,青筋虬起,微微收紧。
意识到身体的变化,商道灵长眉紧皱。
万不能陷入到那无聊的异梦中去。
无聊的梦,不知所谓的梦,尊严尽失的梦。
又是哗啦一声。
重重凉意冲刷而下,他终于将梦中的热潮驱散些许。
这家伙今天很奇怪。
平时他话多得很,她今天和他聊几句,他倒惜字如金了,每次都只回答寥寥数字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,这么沉默?”
该不会是昨天五星欢宴叠加造梦犀香把他整宕机了吧,别呀,赶紧重启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