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春松点点头:“那诗文呢?”
“诗题是一个耕字,他写了一首诗,说新收的水稻像人头。”
荣春松当即笑出声了:“写这种诗,他的卷子被判了个最末等吧。”
同样的比喻用两次,是觉得如果被她判卷能给他网开一面么?很可惜,城主府的招聘考试公平公正公开,绝不徇私舞弊。
她摇摇头,又道:“这种‘特殊人才’,当谋士,侍奉笔墨就算了。
招入麾下,当个杀手死士方面的门客倒是不错。”
玉锦屏欲言又止,心道,这种狠角色,十有**就是邪修吧!
少主您当真要纳入麾下么?
“少主,以我之见,此人在善恶道德观上或许有很大问题……”
荣春松摆摆手,道:“无妨,我倒觉得他在诗文策论上直抒胸臆,全无掩饰,也算有赤子之心了。
武士、死士,我就喜欢用这些心思单纯的。”
毕○索终其一生也只是想像个小学生一样画画,全无掩饰,返璞归真。
而这个小商,不止能像小学生一样写诗,还能像小学生一样写策论,真是做到了我手写我心,想到什么写什么——而且他的大创作,最后和毕○索也是殊途同归,很抽象。
“何况这种狠角色都很慕强,我若把他招募到麾下,不出三天他就服服帖帖。”
玉锦屏听罢大为佩服,不愧是少主,慧眼独具,襟怀潇洒,连这种危险角色都能发掘优点,轻松应对。
当晚,通过选拔者的名单就送到荣春松房中。
因为武试第一而文试倒数,她要找的那个名字,排名只在一等末。
荣春松乐了,大男主那么要强,排到一等末不得气死他?
她翻阅着那叠已由主考官和她父亲批阅过的考卷,一一对应着,在簿册上圈了几个她觉得还可以的当谋士。
忽然,一行狂草映入眼帘。
分贝宀畐不土匀……
贫富不均,就把富人全都杀了。
旁边一行墨批:此子恐怖如斯,怕是邪修,还望城主大人和少主仔细定夺,是否要将此人下到狱中!
主考官的这行墨批下,又跟了好几个副考官的批注,所言极是所言极是。
简而言之就是,大伙纷纷给主考官的建议点了个赞。
荣春松心道,这份考卷还是放火盆里烧了为妙——倒不是要给商道灵遮掩他的修正主义狂妄发言,而是,要是哪天被他看到这上面的批注,只怕几位大儒会即刻含笑九泉啊。
夜风悠悠,她朱笔轻点,将一等末列的那个名字也圈上。
次日天光洒落,桌上茶点静静散发出香气。
母亲和父亲一起坐于上首,道:“小春,你爹批阅完的待选名单,你看得如何了?可有赏识的人才要收作幕僚。”
“在这在这。”
荣春松落座,从袖里抽出那卷簿册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荣聿修接过簿册,和白霜月一看,笑道,“春松,你把这个商道灵的名字也圈了。
你可知道他在策论上写了什么?”
荣春松吃了一口饵块,心想这似乎又是爹自己做的,她将薄饼咽下,道:“我知道,可父亲您似乎也没把他的名字剔除掉。”
“武试那天我去看了,这个商道灵很有潜力。
只是此人大约是个四海漂泊的散修,虽有修为,却没有接受过正统教育,心性桀骜,不太好驾驭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