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灵,你悍烈不驯的样子,当真令我心喜。”
都说了男人就像烈酒,越烈越醇美。
他平日的倨傲、狂妄、狠戾,在她眼中都是丝丝风情。
更何况,这样一匹黑马、黑豹,此刻无力而失态,只能在她掌中领受她的戏弄。
她悠然游戏的心,轻微地跳动一瞬。
“道灵,你刚才扣着我的下巴是想干什么?该不会,想以下犯上?”
言罢,她修长的手,随意地将他衣襟拉开些许。
在她掌底的男人,胸腔里那颗一直只为杀戮而澎湃的心,越跳越快。
她一声又一声地徐徐轻唤他的名字,她给他取的那个名字。
仿佛他是她的掌中物,一头凶猛有趣的异宠。
何等的耻辱,何等的不堪……但一股乱流击打着他的心。
烈火岩浆向他四肢百骸涌去,处处是滚烫、沸腾、激颤,激颤后又泛起无限酥麻……
龙的肘撑着冰冷的木面,心道,他一定要挣脱她的掌控,怎能让她一直——
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是:
“再叫我的名字,那个你给我取的名字……多念几次,还要更多……”
他金瞳迷乱,已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等他反应过来,等他回过神来,比屈辱更先涌上来的,竟是极度的满足。
因为她当真俯身靠近,在他耳边轻声道,道灵。
一声复一声。
道灵,道灵。
模糊的视线里,唯有她优游笑颜。
她的几声笑语像空中垂落的丝线,将他全身都紧紧束缚,只能任她摆弄。
不过是被她念了几句那无聊的名字,他便频频失态,在她眼底露出各种不该袒露的神色……
龙的项仰着,喉结滚动,钢刀般腰线也绷紧。
心潮起伏。
他只觉得自己疯了,对一个曾折辱他又言而无信的人生出如此多不该有的心情。
但在那万里漆黑的深渊海水之中,这种心情,他从未体验过。
在荒海深渊之中,他的心只有永恒的虚无与空洞。
只能靠年复一年的杀戮来弥合。
但眼前目下,在这座人间的小竹楼,只要仰头看见她徐徐洒落的目光,他的心便如被漫山月色充盈。
在深海之中,月光不过是一层粼粼漂浮在他头顶的梦幻泡影。
如今,那轮天心月却当真从天而降,她的目光将他全身倾覆笼罩……
感受到掌下的人迸发出一阵激烈的颤抖,荣春松终于将她的游戏停下。
对他的称呼也改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