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这世上处处是真善美,没有妖魔鬼怪,不全乱套了。”
“何况,这些东西杀也杀不尽,只要世人还有**,有邪念,荒海深处就会源源不断冒出这些妖物。”
世界尽头的荒海,海底冒出的妖邪正是世间邪念恶念所化。
荣春松听罢道:“你有这职责在身,岂不是只能与我短期旅行了,是不是还得时常回来看看场子,杀杀这些妖邪。”
红龙沉默一瞬。
仍有最后几道黑潮从火山口逸出。
转瞬,那几个残喘苟延的邪物也在烈焰中灰飞烟灭。
复返龙宫的路上,身旁的她神色依然轻松优游,仿佛只当观看了那孕育妖魔的海底火山是旅行中的一环,又一处新奇风景。
走在她身旁,听着她对那海底火山的评价,他的心却一点点覆满阴翳。
因为她许诺与他共游而喜悦的心,一点点冷寂下来。
像一丛明艳的火,转瞬只剩一地灰烬。
连月来与她作伴,他的心难得充盈着欢愉的焰火,常是温热满怀。
但此刻,这颗心冷却了下去,且无法重新燃起。
她无心说的一句话,什么短期旅行,分明是……只把他当成她旅途中一个短暂的过客。
他在她心中的重量有多重,是不是也只是在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风景之一。
她任意妄为,不受拘束,焉知再度许下与他同游的诺言后,又会否因他要时时往返荒海便离他而去。
他的使命与生俱来,他要永远夜游在这片漆黑的海域,履行他的天命。
遇见她,不过是像一条鲛人偶尔跃出水面时,攀伏礁石之上,遥望船头潇洒闲雅行客。
海面苍茫长风吹来,舟影、人影便悉数消失不见。
一道又一道的黑影如蛛丝攀上他的心。
终于,他胸腔中烈火焚烧而起。
一个人的呼吸,若有似无地扑在她颊边,几乎与她的呼吸丝丝缕缕交缠。
微微沉重的潮热,压在她鬓边。
她倏然睁眼,对上一双浸着沉郁之色的眸。
一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。
荣春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:?
大半夜的,这条商道龙怎么跑来她的八百平大客房里暗中观察她了。
红光幽幽,照着他半边俊美面容,神色晦暗不清。
荣春松无语了:“你半夜有事找我能敲门吗?”
半夜忽然闯进她的卧榻,真是闹鬼了。
虽是闹艳鬼,睡眠被打扰也让她颇有几分不快。
红龙笑着,目光阴郁而浓烈:“我刚刚想通了一件事情,想要立马告诉你,一时心急,忘了敲门。”
“我还是,比较喜欢待在这荒海之中。”
龙徐徐道,温热的呼吸再度扑到她脸上。
就这点事情,要大半夜吵醒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