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思爱慕。
这四个字经她的口,腔调却是那样古怪,不知为何全都要发成平声——说起来,连音韵平仄,也是她教会了他。
爱慕二字,三年来他都不曾开口对她吐露过,她竟似信手拈花一般,轻松道来。
她的语气一直都是那样轻佻、风趣,全都是花言巧语玩笑话。
她可会在那花言巧语中藏着一丝真情,她说的爱慕二字,又是真的么?
思及连日种种,他指尖挑起她一缕青丝,另一只手,轻轻覆上她衣襟。
荣春松耳边叮一声传来。
检测到您直径零米内有不明生物。
好熟悉的提示音,她似乎在梦中听过。
梦境转瞬成真。
下一刻,她只觉有一片冰凉健美的坚固肌肉贴到她背上。
好吧,这么近,这么亲密无间,当然是零米了。
幽凉的鼻息吹到她颊边:“陛下如此为我着想,我实在是感动不已。
我对陛下的爱慕之心,在这禁宫中更是一日浓似一日……”
青年幽幽笑语,似是玩笑,但说至后半句,又语带微微颤抖。
啊,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说起情话来了。
难道,真是字母产生忠诚?昨天她说要折辱他、他依旧嬉皮笑脸,她果断掏出浮尘索,对他下最后通牒,我要艾斯那个艾慕你了!
把他狠狠捆绑之,戏耍之,看他还快哉快哉不。
结果小皇帝巧施字母计,大男主闪现交大吐真情。
环搂着她的人似是为了掩饰方才的颤抖,已即刻改了话题:“陛下连日宠幸我一人真的好么,传出去满朝文武岂不是又说我献媚于上?陛下为何不召见那陆公子进宫侍奉啊?”
嗯,什么陆公子?
见她不语,本来只是与她玩笑几句的男人,眸色微微沉下。
“陛下不召幸他也罢。
那陆公子到底是个凡人,不修仙法,没有灵力,吹点冷风就不行,想来……”
他仿佛很漫不经心笑着,“不能与你双修,为你滋养。
还有陛下绿头牌上的其他人,他们全部加起来都不及我一人对陛下的滋补吧?”
低语间,他的臂已半是强硬地揽过她的肩。
丝丝缕缕幽冷气息侵袭而上,余光里,男子苍白容颜如白蛇的鳞光,妖异冶艳。
还认真起来了。
哦,陆公子啊,她想起来了,陆仁岬公子是吧。
荣春松道:“你还没反应过来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陆仁岬,路人甲!”
荣春松笑出声来,“这就是我随口胡诌的,你还往心里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