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策论不过是写得粗糙了一些,用得着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提起么?
灯下,她一双澄净长眸笑看着他,似乎将他微恼的神态看够了,这才继续道:
“你父母是什么身份,并不能决定你是怎么样的人。
至少我对你的印象不是由你的出身构成,而是我们之间的经历。”
他们之间共游四海诸城的经历,看遍天高海阔,玩遍惊奇冒险的经历。
她继续道:“你在我心中还是那个……”
青年目光紧锁着她,立刻追问:“那个什么?”
“那个独立自主的男强人,风情万种的蓝颜知己。”
荣春松随手又拍了拍他的胸膛,持续感受蓝颜知己的慷慨和豪放,一边感受一边道:“至于你是不是受过慈恩天‘赐福’……我看这赐福也挺有用的嘛,你现在血条这么厚。
不过你要想拔除了也行,到时候我找找办法。”
灯影跃到她脸上,宛如细细密密下了一层金粉。
映入他眼中的英丽面影,宛如金光中的宝珠。
她轻松的调侃,她风趣却又柔情、胸有成竹的语言,如天上飘洒的甘霖雨丝,悉数落在他心间。
得到她指间洒落的甘霖,他理应满足。
但他干渴的心一遍遍叫嚣着,再问更多,再索求更多——
“这么说来,您不觉得我是一个怪物么?一个,身上似乎有着妖邪力量的怪物。”
一线灯色切割着一明一暗两个世界,他在阴影中,她在阴影外。
借着夜色幽影的掩饰,他仿佛很自然很随意地,将这个压在心中的问题问出。
这个他在那屈辱的梦中已经得到过答案的问题,他极度地、极度地,想在现实中也印证它一遍!
怎么又问一遍?
这小商真是欲求不满。
此情此景,真像一头凶猛的大猫将毛茸茸脑袋顶在她的掌心,求抚摸,求RUA中。
有猫在前,不RUA白不RUA,荣春松便再复读一次梦中的台词:“我没把你当怪物。”
一边复读,一边又在大猫的大胸肌上感受了一把。
“你是你,慈恩天是慈恩天,纵是你身上真有它一部分‘赐福’,也不过是……你的家人在你小时候强加到你身上。
唉,虽说他们可能也觉得是为了你好吧。”
话音刚落,她已立刻感受到她掌下那片宽阔胸膛上涌起一阵急促的起伏。
眼前俊美的青年,攥住了她按在他心口的手。
但他覆盖在漆黑皮革下的手,只是一点点将她手腕收紧,不曾将那修长而温暖的手移开。
他拉着她的手,一点点在他心口上游曳着,长眸半眯,喉中溢出一声喟叹……
“教主,您待我,真是太好了。
您说我要怎么报答您才好呢?”
荣春松在他胸膛上重重拍一下:“行了行了,严肃点,少燃烧。
我还有正事要说呢。”
对这头大猛虎大花豹拍拍打打一番,她继续道:“关于慈恩天,慈天圣殿,我心中仍有其他猜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