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略带剑茧的指尖干脆从他手套边缘溜进去,一下下挠着他的掌心。
眼前的人胸膛明显地剧烈起伏起来。
“确实,不止你一人对我有爱慕之情。
但遇到其他的明恋或暗恋者,我都把他们给拒绝了,你就别天天幽怨了,大气点嘛,”
荣春松眨眨眼,补充一句,“大哥,你是卿啊。”
他是卿,这是何意?
算了,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、他听不懂的话,还少么。
她说她做不到向全城人公之于众——他有这么要求过她么?他何时要求她这么大张旗鼓过?他不过是,希望她能在她的长辈亲朋间,承认和他的关系。
她有荣华富贵,她有锦绣人生,她有着俗世中高高在上的权势与地位。
想飞入她掌心之人,更是数也数不完……走在她身后,他总是,一而再再而三地,想求得她更多偏爱,更多认可。
终于,商道灵幽幽开口:“我不再探听你和旁人的言语,也不再隔墙遥望你的动向,可以。
但你要在你的长辈亲人之间……”
“你这话什么态度,用敬语。”
“请您、在您的长辈家人之间,简单提一句和我的关系。”
荣春松道:“行啊,回头遇到他们了再说。”
又是这样轻飘的言语。
还回头遇到他们了再说。
倘若她这几天一直巡看军营、巡视城防,不得有好几天都没遇上。
他看她的父母也并非时时出现在这城主府中。
但,罢了。
只得这样一个轻飘飘的承诺,他已经满意。
游戏人间的前半生,空洞无聊的前半生,在杀戮与血腥中无限狂欢无限下坠的前半生,他鲜少得到过什么真实而有份量的东西。
她信手洒下的轻言笑语,已是他生命中最值得爱重之物。
只要她对他许诺,他便能将所有阴霾与恨恼都收敛。
一瞬间,商道灵脸上似是阴云散去,云开雨霁——似乎是。
荣春松看他做好表情管理了,便道:“我要去一个地方,你跟上来不?”
商道灵又恢复了以往散漫笑容:“自然是教主要去什么地方我都跟随。”
这小商变脸变这么快,刚刚还幽幽怨怨呢,立刻又拍上马屁了。
荣春松没再多言,转而摸上颈间的绿宝石蛇形项链。
这是之前会上,母亲看她要收集九件法宝、追查慈恩天,给她的护身符项链。
但其实这条流传在历代大巫之间的项链,除了护身以外还有一个作用……
夜晚的庭园内,本是莲香轻送,幽静如许,忽地,卷涌起一阵疾风,漫起一片碧绿青光。
青绿的光中,以免这小商走丢,她一把拉住商道灵的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