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她的左右护法、她的左膀右臂,她的左边和右边,位置都该是他的才对,何时轮得到这家伙?
荣春松余光看见他神色变了又变,又要阴鸷阴狠又要假装松弛不在意,只心道,小商,这点你就比不上表哥了,表哥见惯这种交际场面,比你淡定得多。
她暗中抬肘、肘击了一下商道灵,让他别老用阴森森的眼刀子去刮白尘歌,注意点形象。
“这不是巫族白公子么,好久不见。”
忽听一人的声音传来。
雪白折扇一展,“上善若水”
四字衬着他清风明月般清雅的脸。
周遭议论纷纷。
白尘歌被天闻宫除名,他们中有许多人是知道的。
但他为何被除名,天闻宫却秘而不发。
外界只知道白尘歌脱离天闻宫后返回故里,为云都城主府效力。
一时间许多目光投来,要看这天闻宫的旧徒如何与他师叔对话。
只听水靖摇扇笑道:“白公子如今不当天闻宫首席,也不代表天闻宫任仙盟节使了,不知你在西南巫族当一门客侍从可还快意啊。”
这一番话曲折暗示,五分是嘲讽白尘歌不识抬举,放弃锦绣前程,五分是暗示他被逐出师门与他的故乡故族有关,在外人听来,仿佛令他被放逐的秘密罪行是云都指使他干的一般。
白尘歌再见到水靖的虚伪面孔只觉恶心,但因少主交代过他找准时机再捅出天闻宫干的那些勾当,加之他本就不擅长与人争辩,一时之间,竟只是面露愠色,而不知如何答复。
忽听身前淡金衣裳的女子道:“水靖居士,你有话不妨直说,少在这里曲里拐弯。”
“给我当门客侍从,自然是比在天闻宫继续当首席要好了。
你们天闻宫历代首席,出师后不都要先领个峰主阁主的职位当当么,可你们对白公子,却是把他打发到仙盟去当节使。”
“莫非,你们看他出身西南,不是白玉京城主亲族,便有意让他坐冷板凳不成?啧啧啧,这地域歧视……”
说着,她又拍拍身旁商道灵的肩,道:“这位是小商,我身边刚入职不久的门客。
当然,他还有个更广为人知的称号,魇巢道人。”
“曾经,他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,只在江湖上漂泊飘荡,自从给云都城主府当门客,是住房有了,俸禄有了,逢年过节的福利待遇有了,身份地位也有了,出门在外,群众看见他是城主府仙官,都对他十分尊重。
而且他的晋升路线也是十分清晰,绝无什么入职后因为户籍被打发去坐冷板凳这种事。”
“荣小姐,您……”
水靖眼中隐有怒色。
可还没等他说什么,砰一声传来——
【技能“百分百在选取对象身上摔倒”
叮一声之后,又是砰一声,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水靖居士,砰一下摔倒在光可鉴人的白玉天阶上。
因是天阶,自然,他还往下滚了好几级。
荣春松心道,只是用一下百分百摔倒,没给他用什么“莲步轻移”
、“媚香沁体”
,已是她堂堂莲花天大发慈悲。
当然,现在不用是留着待会继续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