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栀在外面的时候步履缓慢沉稳淡然,到了承风院几乎小跑起来,唤春桃给她拿衣裳。
陆玹看着她翩翩的裙摆,缓步跟进去。
偏屋改成了更衣室,纪云栀正在里面换衣裳。
春桃看见陆玹进来,望了纪云栀一眼,赶忙退出去。
虽然只是换外衣,可是陆玹在这里还是让纪云栀有一点别扭,她背转过身去整理衣物。
她整理好了衣裳,一回头,见陆玹正看着她。
纪云栀迟疑了一下,朝他走过去,抬手去解他的外衣。
出去梳头发吧。”
纪云栀走出去坐在梳妆台前时,才发现自己头发乱成这个样子。
一想到路上被丫鬟们瞧见,甚至被陆柯和陆源瞧见,顿觉尴尬不已。
二人到了前院,陆家所有人早就到全了。
以前每年过年的时候,纪云栀都是和陆家未嫁娶的小辈坐在一起,今日的座次倒是安排在陆玹身边。
除夕宴开始,陆家人一边用膳,一边欣赏着戏台子上的表演。
老太太慈爱的目光扫过纪云栀,对陆玹提醒:“颂焉,你面前那道糖醋鱼,是我特意给云栀点的。
她喜欢吃。”
纪云栀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狮子头,突然被点了名,她抬起眼睛对姨奶奶弯唇笑。
陆玹没接老太太的话,他夹了两块糖醋鱼,却只是放在他自己的碗里。
纪云栀顿时觉得尴尬不已,连姨奶奶的好意都要埋怨起来。
她立刻低着头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继续一点一点用筷子去戳狮子头上的肉来吃。
狮子头比糖醋鱼好吃多了!
她刚将碗里的狮子头吃完,糖醋鱼忽然落入她的碗中——被剃了刺的糖醋鱼。
纪云栀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陆玹,他正在和陆老爷说话,没看向她。
纪云栀将含在嘴里的道谢咽下去,默默吃起糖醋鱼。
她吃得小心,怕有残留的鱼刺。
事实证明陆玹剃得很干净,没有剩下一根鱼刺。
陆玹和父亲闲谈着朝堂上的事情。
陆正叹了口气,道:“六皇子这是禀性难移啊。”
陆玹刚要说话,忽然转过脸,问纪云栀:“还要吗?”
纪云栀愣了一下,才赶忙说:“不要了。”
陆玹收回视线,继续和父亲谈起谢临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