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前常来葛家,对葛家很熟悉,所以也没惊动他们,直接轻车熟路地翻墙进了葛青松的房间,把葛青松从睡梦中弄醒了。
葛青松那日回家就发起了烧,林氏急得不行,让次子去请卢东升。
可她的次子刚到卢家,就被卢东升的妻子,萧喜喜的大姑姑萧秀梅拿话顶出来了。
没办法,林氏只能让次子去请寨子里另外一位江湖游医。
那位游医医术不算很精,不过伤后发热是常见之症,他也是知道该怎么治的,就是配的汤药格外苦涩难咽。
葛青松喝了吐,吐了又被灌,折腾了到这天半夜才终于退下烧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结果才睡了没一会儿,又被人掐着人中疼醒了。
“我不喝,真不喝了,娘你放过我……喜喜?!”
葛青松睁开红肿的眼睛,被床边的萧喜喜吓了一跳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想着这丫头一拳能打死老黄牛,葛青松脸色发白,下意识往床里面爬了爬,“你你你你不要乱来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我错了——”
萧喜喜本以为自己见到葛青松会很生气,会忍不住揍他,可大概是得了更好的人,她这会儿心情竟然十分平静。
不过葛青松这模样实在是又怂又难看,她忍不住面露嫌弃,直起身说:“你成亲用的喜服呢?放哪儿了?”
正处在惊慌中的葛青松没反应过来。
萧喜喜不耐地瞪他:“再不回答揍你了。”
葛青松这才一个激灵抬起虚软的手说:“喜服?在那边,那边的柜子里!”
萧喜喜没理他,跑过去找到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喜服,将它抖开看了看。
“短了点,不过也能将就。”
见她拿着自己的喜服,嘀嘀咕咕着就要走,葛青松又是惊疑又是迷茫:“等等,你……你不是来揍我的?”
萧喜喜嫌弃地瞥他一眼:“我可没那功夫。”
葛青松本就昏沉胀痛的脑袋更加晕乎了:“那这喜服……你拿这喜服做什么?”
萧喜喜:“你管我。”
难道是要拿去撕了泄愤?
看来她虽然生气,但还是深深喜欢着他,舍不得对他本人动手的。
葛青松想到这,心里又是动容又是愧疚,忍着伤口处传来的痛楚撑起身,低声向萧喜喜道歉:“对不起,喜喜,之前是我不好,我不该一时冲动,做出逃婚的事。
只是我真的已经想明白了,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,我对素素……我对素素才是男女之爱。
你就,别再喜欢我了,忘了我,另找个对你好的人吧。”
两人相识多年,葛青松对萧喜喜不是全然没有感情。
他也不想这样伤害她,只是他爹太过固执,他又实在舍不下素素表妹,才只能出此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