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兄弟俩还说了什么,萧喜喜没再听。
她游魂一般拖着虽然恢复了一些,但还是哪儿哪儿都疼的身体走到谢逢房间门口,下意识推门走了进去。
屋里岁和正在给谢逢换药,谢逢没穿上衣也没盖被子,整个后背都露在外面。
萧喜喜一进去就看见了他后背上那道足有两指宽,表皮外翻,深可见骨的刀伤。
她心下一揪,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岁和的疑问下,迈着虚软的双腿慢慢走向床边。
她的脸色比前几日还要白,神色也很不对,本想让她先出去,等自己换好药再进来的谢逢看得怔了一下,终是换了话说:“怎么了?”
萧喜喜没吭声,等岁和将谢逢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包扎好,又识趣地出去后,她才走到床边坐下来,低声开口:“你的伤,还疼不疼?”
“还好。”
谢逢撑着身体坐起来,拿过一旁的中衣想要穿上,却不可避免地扯到了伤口。
皮肉被撕扯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停下动作,拧眉缓了一会儿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眼前的姑娘突然再也压不住情绪似的,一头扎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了他的腰。
没设防被她抱了个正着的谢逢:“……!”
他身体陡然僵住的同时,下意识就要推开她,可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一声闷哑的低泣:“谢归元,死了好多人,好多好多人啊……”
谢逢一怔,已经抬起的手不知怎么就停住了。
萧喜喜埋在谢逢怀里闷声大哭了一场。
她不是个爱哭的人,但心中沉痛积压多日,这会儿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。
谢逢抬起的手僵硬半晌,终究没有像往常一样推开她。
他沉默地听着她压抑的哭声,等她哭得差不多了,才忍着胸口被她眼泪烫到的怪异感,不太自在地轻推了她一下:“好了,松开。”
萧喜喜哭完之后心里舒服了一些,她乖乖松开他,抽噎着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:他没穿上衣。
不是,那她刚才岂不是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身上了?
萧喜喜呆呆地看着眼前青年不算十分健硕,只覆着一层白玉般的薄肌,但该有的部分都有,且肌理分明,线条也十分漂亮的胸腹,脸蛋一点一点红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我我我不是故意的,我帮你擦掉!”
看见他胸前的水光,萧喜喜又羞又窘,连忙抬手去擦,但只擦了一下就被谢逢握住了手腕。
“我自己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