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萧喜喜说完反问她,“你呢?我听我表姐说,你也受伤了。”
寨子里谁阵亡了,谁受伤了,萧喜喜都已经弄清楚,但对于林素烟伤在哪了这样的细节,她并没有刻意去记,只知道她也受了点伤,不过伤势不重。
“我没什么事,不过是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脚。”
林素烟说到这,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“要不是伤了脚,我早就去看你了。”
看她?她俩关系没这么好吧?
萧喜喜听得有点莫名,正想说什么,林素烟突然收起笑容,神色认真地看着她说了句:“前日姑父松口,允许表哥娶我了,但我拒绝了这门亲事。”
这话让萧喜喜很意外,“怎么突然想通了?”
之前不是还铁了心要嫁给葛青松,就算他是个废物也不在意吗?
两人所在的山路边生长着一棵很大的含笑花树,此时正是含笑花开花的季节,风一吹,带着甜腻香味的淡黄色花瓣就打着旋儿飘落了下来。
林素烟见萧喜喜肩上落了一片花瓣,就上前一步将它拿下了。
“就是突然明白了,靠谁都不如靠自己。”
看着静静躺在她掌心里,和她一样飘零无依,不知归处,所以只能凭着本能借风使力的花瓣,林素烟思绪有些恍惚地说,“那天晚上,我原本已经跟着表哥一家躲进避难所,避难所里都是老弱妇孺,大家都很害怕,我也是。
那时候我一直在想,要是你们失败了,那些人赢了,他们找到我们的时候,会对我们做些什么。”
萧喜喜愣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没说出口。
“他们肯定会大开杀戒,把老人小孩都杀光,再把有姿色的女人都抓回去折磨。”
林素烟说出了她想说的话,叹声道,“所以当你娘说情况危急,要带人下山去支援的时候,我虽然怕得厉害,可还是逼着自己站了出来。
因为我宁愿被那些人当场杀死,也不想沦为他们的战利品,被他们羞辱折磨。
何况你们也未必就会输,我想着与其龟缩在那洞里提心吊胆地等着,不如出去拼一把,说不定我们过去后人一多,就能打赢了呢。
于是我跟表哥说,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萧喜喜听到这就明白了:“他不肯去?”
林素烟笑了起来:“他说他是读书人,见不得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