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娘子姓胡,名秋叶,今年十九岁,高鼻梁,大眼睛,长得很漂亮,就是个子娇娇小小的,跟身高体壮的萧远海站在一起,整个人都小了两号。
她看起来很紧张,脸上没有笑意,只有努力遮掩也没遮掩住的惶恐。
萧喜喜看看自家穿上大红喜服也不显得斯文俊俏,反而越发像只凶狠的大黑熊,叫人不敢直视的二哥,很能理解她。
于是等两人拜完堂,被送入洞房后,她立即把其他看热闹的人和她二哥都赶出去吃酒了。
萧远海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才娶到媳妇儿,媳妇儿又长得这么好看,他就有点眼巴巴的,舍不得走。
“二嫂你快看我二哥这傻样,这还没喝酒呢,就跟醉了似的。”
萧喜喜故意打趣萧远海,“莫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?”
“不是,我没有,喜喜你、你别乱说,我、我出去了!”
萧远海黑脸变红,不敢再看,结结巴巴地说完,终于肯出去了。
因为跑得太快,还差点撞到门。
萧喜喜看得直乐,然后就闲聊似的给胡秋叶讲起了自家二哥的趣事:“二嫂你别看我二哥长得凶神恶煞的不像好人,其实他性子可软,脸皮可薄,可好欺负了。
他还是我们家最能干的人,什么做饭洗衣,打猎修屋,全都不在话下,他甚至还会纳鞋底……”
胡秋叶家中只有一个父亲了,因她爹前阵子病了,需要她照顾,她就没来参加操练。
不过胡秋叶也是见过萧喜喜,听过她许多事的。
她对萧喜喜很有好感,见她这般努力地想缓解自己的紧张,她心里感激,便也认真地竖起了耳朵去听。
虽然萧喜喜说的这些,胡秋叶其实早就知道了。
她与萧远海定亲多年,虽然住的远不常见面,但萧远海只要是不忙的时候,都会来她家帮忙干活,也会给她送吃的用的。
她早知道他是个心肠好脾气也好的人,心里也是感激他的。
想起自己害怕萧远海的真正原因,胡秋叶抓着裙摆,好不容易软下来的身体再次变得僵硬。
萧远海,他个子太高,体格太壮了,胡秋叶怕自己会像邻居大娘们闲话时说的那样,被他弄死在床上。
想起大娘们说到此事时满脸同情,表情怪异的样子,胡秋叶忍不住抓紧了自己的袖子。
她本想着成亲之后与萧远海商量,能不能不要做那种事,可又听说男人娶媳妇就是为了那档子事,且不做那档子事是生不出孩子的……
胡秋叶心里是真的很害怕很发愁,她家中没有女性长辈了,没法找人讨主意,萧喜喜虽然待她热情和善,可她也没法把这些话同她讲,只能暗暗发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