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珩又咬着烟坐回去，问他“死几次了”
“两次。”
“听你放屁。”
“九次满意了”
断电后网络确实有些慢，延打下游戏名，搜索标志在屏幕上停留几秒，然后才出现一个死字图标。
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低成本游戏，连图标都很简陋，到处都透露着“制作者没钱”
延还是陷入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隐隐的自豪，尤其是图标最边上那行小字写着制作人，xh。
延把xh两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才想起来他改拿换洗衣物洗个澡了。
房间里那三两根蜡烛根本不顶用，衣柜门一打开，里头漆黑一片，连是衣服还是裤子都分不清。
从身后突然照过来一阵强光，肖珩举着手机给他照明“找啊。”
延随便拿了两件出来。
肖珩一路举到浴室。
延以为肖珩还想跟进来，然而肖珩这回却没再逗他，他把手机手电筒灭了，在这片黑暗中问“你手机有电没。”
延把手机屏幕点亮。
“自己照，”
肖珩说，“有事叫我。”
延手一动，屏幕的光就跟着晃。
“我也回去洗澡，身上味儿太重，”
肖珩实在受不了身上这股西瓜汁的味儿，“想留我我倒是不介意在你这一块儿洗”
肖珩语气一顿。
他言语间有几分嫌弃，嫌弃中仔细找找还能找到一丝遗憾“啧，你这浴室太小。”
也许是这片黑太容易藏匿情绪，也太容易把另一面情绪放大，也许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肖珩实在让人无法抵抗。
延拿着衣服，分出一只手去拽他衣摆，一字一句地说“不试试”
延这个“试”
和白天那句话微妙地交叠起来。
“应该挤得下。”
延有些口干，轻舔嘴角，又说“看是你快还是老子快。”
下一秒，手机落在地上，浴室门被粗暴推开，屏幕光微弱
延的腰狠狠撞上洗手池。
他也撞进肖珩浓墨般的眼底。
浴室确实小，平时延自己站在这间浴室里随便甩两下胳膊都能甩到瓷砖上去，现在容纳下两个人就显得更加勉强，肖珩只能堪堪挤进延腿间。
肖珩借着半点烛光，正好对上延右耳上带的三个环。
延白天去录音棚，他出门习惯性会把自己收拾一番，这个习惯以前没少被李振诟病，俗称骚包。
肖珩控制不住抬手捏上去“那歌真是给电机写的”
延，“你真听了什么时候。”
肖珩说“很早。”
刚在楼下那会儿提到康茹的孩子，其实康茹孩子的出现完全是场意外，像块石头直直地冲着他砸过来，肖珩在人生的谷底又生生往下落下去一截。
不被任何人所期待、毫无意义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，这种残酷的现实他开始遭受第二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