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正好遇上红灯。
延带了下刹车,等红灯途中忍不住跟着哼上两句。
延音准好,肖珩听两个音就听出来个大概。
更何况这歌之前听他唱过。
在闷热简陋的防空洞里,他见过一场印象深刻的演出,那时候的延整个人隐在阴影里,却比外边炽热的艳阳还亮。
其实在楼下见到延之前,肖珩还没从刚才签约的状态里走出来,直到看到他出现这才有了点实感。
肖珩吐出去一口烟,抽到一半把烟夹在指间。
然后他又动了动手指,用夹着烟的那只手去够从延身侧垂下来的耳机线。
红灯过去,延察觉到耳机线被人轻轻地扯了一下,侧头往后看。
但他没时间多说什么,后方有车鸣笛催促
“我是说也许”
“你能拯救我于这冷暖人间。”
延开到一半,心想这会儿直接回家也太没意思了,怎么说也是两个刚成功签约的人,一个出道之日指日可待,另一个即将在计算机领域展翅腾飞。
“要不不回去了,晚上跟李振他们还有个酒局,而且回去也没事干,”
延说到这,又说,“约会吗珩哥。”
肖珩对这个“没事干”
的说法并不认同“也不是没事干。”
延呛了一下,差点拧油门拧过头一下子飞出去,他缓了缓说“老子在开车,这位乘客,你现在开黄腔是很危险的。”
车降下,途径车站站牌。
肖珩“我什么都没说,你想什么呢”
肖珩说着瞥一眼那块站牌上的路名。
“你开到哪儿了,”
肖珩肯定自己来过这附近,“这条路之前是不是来过。”
延看了一眼,他从来不记路“不可能。”
等车又开出去一段路,肖珩这才想起来这个路名在哪里出现过“别不可能,你上回迷路就是在这。”
他说的是延为了躲大炮,顺着防空洞一通瞎走,最后迷路的那个地方。
肖珩说完,延开出去一段路后果然看到熟悉的古镇。
还有他那天坐过的桥。
“还真是”
刚才延问他想去哪儿,肖珩突然有了答案“去防空洞。”
延诧异“防空洞怎么想去防空洞”
肖珩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