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烨暗叹了声,也不勉强,遂独自更衣泡汤。
才入池中时,是一如往常的舒缓与轻松。
他喟叹一声,将脑袋后仰,凝神静气,休养片刻。
可待再要出来时,他却忽然忽然感到浑身虚乏,脚步沉重,一时几乎站立不稳。
眼看要跌回水中,身边两个内侍惊呼一声,忙上前搀扶,这才稍稍令他稳住。
何元士吓得心惊肉跳,忙躬着身问:“陛下怎么了?可要请御医来?”
李景烨闭了闭眼,待那一阵无力过去,方蹙眉摇头道:“不必,想来只是这两日有些累了。”
何元士仔细看了看,见他除了面色有些虚外,并无不妥,这才放下半颗心,催动着内侍们替他披上衣衫,回屋里去了。
片刻后,待他全然梳洗好,徐贤妃也被两个宫人簇拥着进来了。
她穿了件宽松纱衣,微湿的长发披散着,洁白秀丽的面颊也染上一层自然的绯红,比平日的冷清端庄多了几分灵动随性,令人不由眼前一亮。
可此刻的李景烨却没了方才的兴致。
他望着难得有几分主动的徐贤妃,心底拂过一阵烦躁,不由揉了揉眉心,勉强笑道:“时候不早了,早些安寝吧,懈怠了两日,明日朕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。”
徐贤妃一愣,诧异地望他一眼,随即敛下心绪,轻轻点头,拭干长发后,便与他一同躺下。
灯烛熄灭,屋门阖上,只余一室寂静。
已是亥时,温泉宫各处都已熄灯。
李景烨与徐贤妃各自仰面而卧,中间隔着半臂距离,看似都双目紧闭,呼吸平缓,实则却各怀心思,迟迟不能入睡,一室清幽安神香也没什么效果。
而日华门以西,因天子不在,也有些清寂。
玉女殿中,宫人内侍们早早歇下,室内一片静谧。
丽质微眯着眼,浑身瘫软地侧躺着靠在裴济怀中。
她原本精疲力竭,好容易泡过汤泉后修养回来些,本想让裴济能温柔些,却不料他像被刺激了一般,强悍霸道比先前更甚。
幸好他还知道拿捏分寸,不曾伤到她,只是令她愈发浑身无力了。
她蹙着柳眉,额角凝了细密香汗,鼻尖处也微微泛红,在摇曳的两盏孤灯下格外娇柔堪怜。
裴济垂眸,趁她未有所觉时,一点一点仔细端详着她妩媚动人的脸庞。
他一手搂在她肩颈后,一手环在她腰上,情不自禁地又凑近些,轻轻含住她泛红的鼻尖,一下一下啄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