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叫了他一声,见他不应,又换着称呼叫了好几声,当唤到“齐少将军”
的时候,汗湿了的睫毛终于颤了下,缓缓抬头看她。
她心里一松,说实在的,就算有手掌隔在中间,保持着这个两人河水不犯井水的姿态也着实艰难。
他眼里迷蒙,看着神志似乎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。
晏南镜却不打算再继续惯着他了。
就算是欠了人情,那也是有别的还人情的办法。
晏南镜撑住他的脑袋,费了好大的力气把他给推开,他想要再靠过来,她往榻下一跳。
他的背靠了个空,直接倒在哪儿了。
她上前查看他的手臂,见血已经止住,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。
守在那儿等人过来。
郑玄符到现在还没回来,杨之简又去找白宿了。
所以她就在这儿看着。
过了小会,杨之简领着白宿从外面回来,“他怎么样了?”
“阿兄走之后,他就疼得不省人事了。”
杨之简闻言大步走到榻前,仔细察看,确定没有大碍,这才松口气。
他虽然学过医术,但治疗外伤的次数不多。
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他让白宿到门外熬药,自己坐下来。
“这齐公子还真是个狠人。”
杨之简颇有些感叹。
性情看似温煦,实则暴烈如火。
下了决定的事,就算头破血流也要做到底。
这种性子,不说对错,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。
晏南镜响起齐昀那寻求安抚的模样,看不出狠,倒是脆弱的厉害。
尤其蜷缩一团的模样,甚至让她想到了崔缇带过来的那条奶狗。
奶狗就是这样扒拉着她,费劲的往她怀里钻。
除了一个是狗,一个是人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