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什么忠臣良将呢?他若真的是忠臣,当初便不会把他安排进宫里,更不会偷龙转凤,塞了一个假皇子上来。
不过是还没撕破脸罢了,等皇帝一旦不把后位给白家,或是现了当的事,他时候怕是会『露』出另一幅面目吧……
母子反目,舅甥相杀,时候他再把个杂种的身份揭『露』出来,这大缙就彻底完了!
多好啊,梁保『舔』了『舔』唇上的血,隐隐有快,这恶心的萧家人,如果不是他们,他又何至于沦落这种地步?
如果不是姓萧的,大梁不会被灭,他的父亲不会战死,他身为一国的母亲也不会在怀有身孕的时候被抢,忍着辱偷偷『摸』『摸』地在大缙的后宫里生下了他。
明明是同一个母亲,他一出生便被丢了宫,无人问津。
可他的母亲与个『乱』臣后来又生的一母的弟弟成了这天下的人!
这是什么理?这天下合该是他的,就算阉人做不了皇帝,他也要把这皇宫彻底搅浑!
梁保扶着墙站了起来,眼神里满是愤恨。
自日之后,万寿宫安静了不少,柔嘉的身体也已经大好,可皇帝像忘了她还有个宫殿似的,绝口不提让她回去的事。
柔嘉不以他的敏锐是不是觉察了什么,也不敢多加争辩,只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被养在内殿里。
一开始她还想用没带东西来搪塞,可很快,殿里便陆陆续续送来了所有她需要的东西,连贴身的内衣都准备的格妥帖,她压根找不任何回去的借口。
这衣服做工精湛,布料上乘,首饰也异常华丽,连食物的口味都无比合她的心,但越是这样,这种无处不在的体贴便越让她害怕,害怕会适应这种圈养的生活,被磨灭了志。
于是她拒绝触碰任何一件,仍是穿着落水前的旧衣。
一连两日都是如此,皇帝微微皱了眉,没有对她火,是叫来了服侍她的宫女严厉地斥责了一番。
“朕让尚衣局送来的衣服呢,为什么不服侍换上?”
宫女被他斥的浑身抖,跪在地上格可怜。
眼见着她要哭出来了,无奈之下柔嘉还是站了出来,挡在了她面前开口:“是我自不想换,不她的事。”
“不想换,为什么?”
皇帝扯了扯她洗的快白了的旧衣,眉眼间满是不悦。
柔嘉抿了抿唇,低着头:“反正都待在殿里,又无需出去,换了给谁看?”
她声音并不大,但莫名有一丝哀婉的味
给谁看?他不是人么?
皇帝冷声刺:“你把朕当什么了?”
柔嘉拧着脖子不答话,在他面前她穿不穿衣服,穿什么衣服还有必要吗?反正他想要就要,随时随地都能把她扒个干净。
皇帝看懂了她的思,目光一顿,有不自在地咳了咳,昨日她日子刚结束,他是过分了。
眼看着她大概是被气了,皇帝也没有多言,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“不识好歹”
便也不再管她。
直又过了两日太后要办百花宴的消息传了出来,也给她递了帖子,消息辗转传了太极殿的时候,已是当天上午。
若换做往常,柔嘉定然是不想去的,但一想去了之后说不定能重回猗兰殿,衡量了一番后她还是答应了。
皇帝听她的决定,倒也没有阻拦,只是看她今日赴宴仍是这么打扮的时候不禁有恼火。
平时傲气也就算了,这种贵女云集的场合,她若是穿着这身衣服去,定然会被指指点点,暗地里讥笑。
于是皇帝也不管她是不是愿,径直起了身,打开了衣橱扯了几件扔过去:“选一件,不要丢了皇家的颜面,省的让人以为是朕苛待了你。”
柔嘉接消息的时候就晚,这会眼看着日头已经升高了,也不想跟他再僵持,随手拿了一件竹影碧的齐胸襦裙走了屏风后。
只是这衣服看着中规中矩,但剪裁上别有一番心思,柔嘉换上后才觉胸口凉凉的,犹豫了好一会才转身出去。
大缙风气没有么拘束,尤其是天气渐渐回暖的时候,这种袒领的襦裙颇受贵女们的欢迎。
严格来说,尚衣局里的制衣还要更收敛一,可大约这是给皇帝的“宠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