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
阮漓用气音对着耳钉问道,“等我到达目的之后就是你的主场?”
“是这样。”
洞庭忽然笑了笑,“不过我觉得没必要带那么多人出去,那个阿螣先处置了吧。”
就在洞庭话音刚落时,阿螣已经借着夜色偷偷溜到了阮漓身后,除了他,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扯皮上。
就在他摘下指虎,无声无息举起一把小刀的时候,阮漓忽然回头,他的神情犹如千年积雪,语气带着一丝嘲讽:“三次了,你都是背后伤人。
是知道自己的斤两,不敢正面与我打,还是已经习惯了这种阴暗的鼠辈行径?”
阿螣被吓得后退一步,继而仿佛觉得自己丢脸,大吼一声:“我怎么会害怕你?今天我要将你大卸八块!”
说完他冲上去,他的力气巨大,下手也狠戾,但是要说他有多骁勇善战,倒是未必。
他只是嗜血,看上去有些可怕而已。
阮漓后退一步,游刃有余地与他对打:“你这么喜欢杀人啊。”
“杀人是件多有趣的事情。”
阿螣今天似乎很是兴奋,倒是比前几天出手更狠,“你要是早点死在我的手下,我就不会这么执着了,都是你自己不识趣!”
说着他向前挥出一刀,差一点就划在阮漓的脖子上,又向上一撩,险险从阮漓脸上划过去。
洞庭在一边发出一声很轻的喟叹,阮漓不胜其烦,看见他打算杀了自己,也不再躲闪,反身攻击上去,肘击打在阿螣的心脏上,阿螣吃痛,向后倒去,阮漓又一勾腿,阿螣下盘不稳,直接狠狠摔在了石板上。
这一摔倒是不得了,阿螣眼冒金星,阮漓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衣摆翻飞,他半跪下来,手中的匕首狠狠插在阿螣的手臂上。
阿螣疯狂地大喊,想要挣脱,却被阮漓按回地上。
阮漓的眼神就像是此刻月光一样清冷:“那不如我也体会一下你说的乐趣,你杀了那么多人,也该轮到你自己了。”
他手指霎时间凝出一股法术,直击阿螣,阿螣原本还在挣扎冷笑,一副混不吝的模样,然而那道法术刚一击中他,他的神色就变了。
剧痛之下,阿螣先是怔了怔,随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自己。
当他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虽然冷漠,但是最近性格忽然好到在荒村里堪称菩萨的男人对自己下了杀手后,惊恐和痛苦让他哀嚎起来。
此刻他可没有一开始的气势了,那股要置人于死地的狠戾随着他的豪言壮语烟消云散。
他开始挣扎,嘶吼,涕泪横流地哀求:“放过我我。
求求你,求求你!”
“原来这样喜欢杀戮的人也会软骨头求饶?”
阮漓拍了拍手起身,居高临下说道,“死亡轮到了自己身上,也开始害怕了?被你残杀的人这样求你的时候,你是怎么回答的?”
阿螣哭泣着蜷缩起身体:“对不起,对不起!”
“回答我。”
阮漓用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问到,“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”
阿螣不住摇头,最后小声说道:“是,是你们幸运才遇见我,你们应该……应该感谢我,啊——”
他惨叫一声,因为疼痛和恐惧,他努力起身爬远。
和他所鄙视的「玩具」临死前没有什么不同。
“那你也该感谢我,这么幸运遇到了我。”
阮漓冷酷地回复道,“当然,也要感谢你自己。”
要不是阿螣一次又一次作死。
阮漓还真的没打算正眼看他。
阮漓转过头,沈远目瞪口呆看着这边,看阮漓看过来,沈远立刻说道:“我可没偷袭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