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抚上洞庭的锁骨:“那就不要再想了。”
“你若还是伤心也无妨。”
洞庭说道,“我可以陪着你。”
“你这样体贴,我倒是诚惶诚恐了。”
阮漓说道,“我原本以为你会说,凡人生死是寻常,叫我不必多想,安心睡觉。”
“那位姑娘的死确实不会给我太大触动,比她要惨烈的故事我见得太多。
但是既然她是你的好友,我自然多了一份收敛。”
洞庭垂眸,“死者已矣,已登极乐。
至少她是笑着走的。
阿漓,大仇得报,她没有遗憾了。”
阮漓闭上眼睛,点了点头,他躺在洞庭的怀里,半晌没有声音,就在洞庭以为他睡着了,轻轻帮他扯了扯被子的时候,阮漓用梦呓一般的声音说道:“洞庭,我想听你吹笛子。”
“明日吹给你听。”
洞庭如此许诺道。
接下来几日,阮漓仍沉浸在好友逝世的悲伤里,除了洞庭和阮洛,谁也不理。
楚舫通过阮洛告诉阮漓,被抓去的三个人肉晏晏的毒瘤忽然暴毙,看上去像是猝死,也没有外伤。
而警察在去抓凶手的时候,看见凶手的残躯浸泡在水里,伤痕一看就知道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,于是案件转交当地的八紘分部。
而那个白眼狼大学生已经疯得彻底,惊魂难安,也不是能活得长久的样子。
晏晏是复仇,并未伤及无辜,最后也怨念尽消而去,这件事就算结案了。
而厉鬼杀了不少人,最后因为八紘察觉异常而加快了杀人速度,所以最后剩下的几个毒瘤没杀死,只是重伤,不过听说也未必救得回来,就算救回来,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。
阮漓请阮洛帮他去给晏晏上了柱香,没再上游戏。
洞庭这几天一直在陪着他,为他吹笛抚琴,就这样过了一些时日,阮漓终于觉得缓过来一些。
若是朋友病逝或是意外,或许他不会这么大反应,但是被杀又化鬼复仇,这件事情太难释怀。
帮会里的其他人也一样沉寂。
这一天阮漓终于有心情回复其他人的问候,发现越隐白给他发了很多次微信,都是问他怎么样,阮漓看到了,便回复道:“现在已经好了。”
越隐白那边秒回:“学长,可以语音聊几句么?有点事情想问你,打字太麻烦了。”
阮漓以为是学业上的事情:“当然可以,只是我这边可能会有杂音。”
那边语音电话弹过来的瞬间,洞庭也走进了阮漓的房间,他手中捧着一大捧花,颜色清雅,香气清幽,整体都是些低饱和度的配色。
阮漓看到那些花,霎时间觉得心情都不错,便笑道:“这是你摘的?”
这时语音也已经连接上,越隐白疑问:“啊?师兄在和我说话吗?”
“不是。”
阮漓说道,“我这边还有别人。”
他自己都没察觉,自洞庭拿了花进来,他的语调就轻快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