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出生在外界……或许就不会受到这么多苦楚。
不知不觉天已经全黑了,隔壁唐咎时不时有点动静,阮漓坐起身盯着墙壁,似乎想看穿唐咎在做什么。
他这么出着神,忽然觉得身边拂过一丝微风,风中带着草木露水的气息。
洞庭的调侃声音从他身后传来:“先有楚思,现有唐咎,即使在神殿,你也不曾这么含情脉脉看着我,我可当真伤心。”
阮漓没回头:“你还真是翻窗过来的?”
洞庭也在他身后的床沿坐下,这个床要挤下他们两个高挑男子实属有些委屈,偏偏谁都没有挪步的打算。
阮漓就这么侧着身,远远看去好像是半躺在洞庭怀里一样,洞庭也真的箍住阮漓的细腰:“你我新婚燕尔,良辰美景,岂能辜负?”
阮漓:“你到底来干嘛的?”
洞庭笑了笑,一抬手,三个精致的饭盒出现在床头柜上:“给我的阿漓送饭。”
阮漓一怔,洞庭打开那三个饭盒,里面都是阮漓爱吃的菜:“荒村粗鄙,餐食也都简陋。
我猜你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。”
阮漓沉默了一下,声音软下来:“多谢。”
洞庭轻笑一声放开他,两个人在屋子里的小桌子边面对面坐下,洞庭笑道:“阿漓,你今日有什么收获?”
阮漓的筷子微微一顿:“你没用法术看着我么?”
“我今天有些别的事情,并没有时时看着你。”
洞庭笑道,“不过我偶尔有时间看你的时候,你都和楚思在一起。
而你——似乎因为他的事情心情很不好。”
阮漓垂眸吃饭: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阿漓,你如果一直这么关注其他人,或许我会吃醋的。”
阮漓抬眼看洞庭笑眯眯的样子,不咸不淡说道:“是吗?那可真是太好了。”
洞庭挑了挑眉:“你不怕我对那些人做什么?”
“你如果真的吃醋,楚思此刻已经飞灰湮灭了。”
阮漓继续吃饭,“你调戏我不要牵连别人。”
洞庭轻笑出声,他托着下巴看着阮漓,神色温柔:“你现在都对我的调戏这么坦然处之了?”
“不然呢?”
阮漓也笑了笑,“就像你说的,你和我是夫妻。
现在一时半会也不能离婚,勉强算盟友,那我何必扭扭捏捏的?”
“阿漓,你便是这点最让我喜欢。”
洞庭说着说着,忽然伸出手指勾了勾阮漓的下巴,“你可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?”
阮漓干脆利落捏住那两根的手指,扔在一边:“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现在有点想打人。”
洞庭不以为意:“我觉得我像是投喂。”
阮漓把饭盒盖好,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和手指,看着洞庭不言,只是略带了几分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