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人还在说:“趁现在没人,快拖出去埋了。”
阮漓皱了皱眉,准备跳下去,好歹把尸体抢回来,却忽然看见楚思似乎动了一下。
虽然很轻微,但确确实实动弹了一下。
阮漓惊喜之下,再不耽误,从藤蔓上跳了下来,在空中就拔出匕首,金色光芒一闪,锋芒毕露,当即击飞了两个人,剩下两个人看情形不好,转身就跑。
阮漓没工夫去追他们,楚思被套在麻袋里,他反身去解绳子,当七手八脚把麻袋拽下去,楚思的脸露出来。
阮漓轻轻喊了几声,楚思没有动静,他想起洞庭之前给过自己几枚丹药,说是疗伤用的。
他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先喂楚思服下。
楚思还有鼻息和脉搏,但是身上几处重伤,阮漓把药喂下去后,就将自己的灵力通过脉搏注入楚思的经脉,企图给他续命。
这双管齐下,也不知道哪样奏效了,楚思果然慢慢睁开了眼睛,看着阮漓,勉强笑了笑:“别费心了……”
阮漓瞥了他一眼:“别说话,你还想不想知道秦相的事情了?想知道就活下去。
等你稍微好一点,我带你去山上。”
楚思看着夜空,夜空里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,他记得秦相死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夜色。
楚思缓缓说道:“不必用这件事拖着我了……谢谢你的好意,但是刚才……他们,咳咳,已经告诉我了。”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阮漓动作停了停,继续给他输送灵力,语气冷静地问道:“所以你要为了这么一个人而死?你觉得值得么?”
楚思万念俱灰,没有回答,阮漓继续追问:“秦相?不如叫做禽兽算了。
你为了他留在这里,还要为他而死?”
楚思微微睁大眼睛,瞳孔有些扩散,阮漓看样子一狠心:“你就不能为自己活着?已经知道他不爱你,你还要为此而死,你自己想一想,贱不贱?”
他这一句话下去,楚思猛地咳嗽起来,仿佛回光返照一样,死死看着夜空。
阮漓看他似乎被激回来些许生志,立刻又给他服下一枚药丸,继续说道:“你得好好活着,山下的万里河山,那么多美景你都还没见过。”
楚思沉沉闭上眼睛,感觉倒是比刚才好了一些。
阮漓想扶起他,但也知道不能随便乱动伤者,无奈之下,他低声问道:“洞庭,可不可以——”
没等他说完,一阵清风拂过,带着他熟悉的草木清气,洞庭落在他身边。
阮漓抬眸看他,洞庭挑眉:“铁了心要救他?”
“他不该为那种人送命。”
阮漓轻声说道,“他应该像是那位姓祝的姑娘一样离开这里,过正常人的生活,就算被审判,也该是外界审判他。”
洞庭俯身向阮漓伸出手,阮漓在暗处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像是在犹豫,又像是在退缩。
然而不过刹那的迟疑,他便也伸出手,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握在一处。
风声凛冽,在洞庭的法术下,他们迅速回到了山上。
洞庭没带楚思回行宫,半山腰有一间房子,也是行宫所属,旁人不敢进入的。
洞庭瞥了一眼:“他还有活命的机会,练个丹药就行。”
阮漓回头:“丹药不都是重金属么?”
“那是人族方士不懂仙术胡乱炼制的,真正的仙丹就是仙人的药罢了。”
洞庭笼袖而立,“你可以救他。
不过第一次炼丹,会很辛苦。
失败率也很高。”
阮漓看洞庭:“那他这中间死了怎么办?”
洞庭笑了笑:“要不你试试打120?”
阮漓忍住翻白眼的冲动:“不要开玩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