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房间里有什么,因为现在看来在,这里只有他和洞庭,或许有什么东西正隐去身形,藏匿其中。
但是阮漓不能后退,他担心洞庭的状况。
如果是那个危险的东西伤了洞庭,那自己也必然难逃魔掌。
可阮漓丝毫没有丢下洞庭的心思,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克服着生物的本能,最终靠近了洞庭。
阮漓紧握匕首,轻轻呼唤洞庭:“洞庭,洞庭?”
洞庭没有反应。
阮漓内心难以抑制的恐惧越来越严重,他咬咬牙,决定先带洞庭离开这间诡异的屋子。
就在他伸手碰触到洞庭身体的那一刻,洞庭倏然睁开了眼睛。
阮漓先喜后惊,没等他那句「你没事吧」说出口,他就凛然发现不对。
洞庭的眼睛是深黑色的,犹如黑夜,也如墨迹,深不见底。
可现在洞庭的瞳孔是天蓝色的,目光诡谲,像是什么无机质的生物,正毫无感情地注视着阮漓。
不管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长着洞庭的脸,但是此刻看着阮漓的这个躯壳里的东西绝对不是洞庭。
阮漓微微睁大了眼睛,迅速后退,他垂眸一看,「洞庭」的手在自己的心脏部位轻轻擦过,如果不是他提前闪开,现在心脏想必已经被挖了出来。
他终于知道了那种没由来的危险出自哪里。
屋子里没有其他东西,那东西在洞庭身体里。
阮漓一边躲闪一边喊道:“洞庭,醒醒,你怎么了?”
可那眼瞳的蓝色丝毫没有褪去的意思,阮漓的身手被洞庭承认过,即使对战洞庭,他也没有这种艰难的感觉。
占据着洞庭的怪物每次出手的都是杀招,阮漓第一次感觉力不从心。
他甚至无法逃脱。
就在他闪躲的空隙,“洞庭”
忽然掐住阮漓的肩膀,力量极大,让人动弹不得。
阮漓微微一抖,再也来不及躲闪。
他眼睁睁看着「洞庭」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脏上。
阮漓心如闪电,但是发现自己没有任何逃脱的办法,最后他只能握住洞庭的手腕,看着洞庭的眼睛,低声唤道:“洞庭。”
就在此时,洞庭的神色忽然有了变化,他瞳孔的颜色疯狂跳动,但是他掐住阮漓的手却丝毫不动。
阮漓看着心惊,但是不等他喊第二声,就感觉洞庭抵在自己心脏的手向下挪到腹部,新位置没有那么致命的器官,阮漓看见洞庭的眼睛在这一瞬间是黑色的,随即墨一样的黑色被蓝色掩盖。
洞庭的法术毫不留情地洞穿了阮漓的身体。
阮漓浑身一震,感觉钳制住自己的那只手松开了,阮漓在剧痛之下说不出任何话,他只能这样看着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冷漠地凝视自己。
“滚……”
他发出微弱的声音,“滚出他的身体……”
随机他再也支撑不住,沉沉晕了过去。
洞庭原本百无聊赖地等待天道从自己的意识里滚出去。
他确实不是沉睡,也确实有东西附在他的身体上,只不过不是什么脏东西,而是天道。
也不知道天道是哪根筋撘错了,自从洞庭被封印在荒村,天道就要隔三差五来惩罚一下洞庭。
按理说天道是不为善恶所动,但是也有可能是因为洞庭身份太过特殊,不加以惩戒,就对天道运转有影响。
所谓惩罚对洞庭来说也不过是毛毛雨,天道会定期降临,夺走洞庭的身体控制权,然后把洞庭的意志关起来。
他的意识会被关在类似于梦境的牢笼里,那里一片漆黑,鬼哭狼嚎,时不时滚动播放他以前干过的好事。
接受批评差不多一小时,天道就会离开洞庭身体,所以这段时间外人看来,洞庭就是在沉睡。
之前也没出过什么问题,天道也不会闲来无事拿洞庭的身体做什么,它之所以降临,主要就是为了关洞庭的禁闭。
但是这次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