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漓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我爸当初是怎么想的。
后来我出生后,这个澧字就归我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上学之后,我就要求改名。”
阮漓面无表情说道,“人家开始答卷了我名字还没写完。
而且笔画太复杂,经常被人叫错。
我姐姐也不喜欢阮芷这个名字,妈妈就说那就一起改了吧。
他们俩的工作是河流勘探,就让我们自己挑水系的名字,姐姐挑了洛水的洛字,我挑了和澧字音相近的漓字。”
“水经注曾说:「湘漓同源,分为二分,南为漓水,北则湘川。
洞庭笑道,“虽然古时书籍所描述未必与现在地形相同,但是漓江倒也和湘水有些典故联系。”
阮漓看着枫叶慢慢飘远:“回家?”
洞庭当然没异议。
接下来一直到入冬,他们的生活都没再起什么波澜。
冬天山上冷,阮漓也不愿意出门,两个人窝在家里,除了地暖还烧了壁炉,外面大雪封山,屋内温暖如春,阮漓打打游戏,写写论文,剩余时间就是和洞庭一起聊天。
他现在的棋艺虽然不能说精湛,但是也足以消磨时间。
两人下了会棋,洞庭又起了兴致,要教阮漓吹笛子。
闲着也是无聊,等阮漓已经能熟练吹出曲子时,已经是春天了。
这期间阮洛的记忆被解开,一定要来看阮漓,但是大雪封山,来过一次后,阮漓就不让她再来,担心有危险。
现在尘埃落定,阮洛多少也安心了一些,只是仍旧在想办法救出阮漓,也会定期在楚舫陪同下来看望阮漓。
一冬天看山是一片白色,看久了也觉得厌烦,所以当春日来临,绿色重新笼罩山脉的时候,倒是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。
即使是在荒村,春风也是温暖的。
阮漓一冬天窝得筋骨都酥了,洞庭便拉着他种花。
他们搭了个紫藤架,桃李梅花自然不会少,竹子和芭蕉也栽了一排,还种了些香草和月季,阮漓的院子正中央,种了一棵蓝花楹。
等蓝花楹开花的时候,就到了当初阮漓来到荒村的时候。
匆匆一眼,原来已经一年了。
阮漓垂眼看山下:“要是往年,这时村民又要张罗为你选亲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固执。”
洞庭带着阮漓的金丝护目镜翻着一本中外犯罪实录,“我都已经忘记自己拒绝多少次,也下过神谕说不需要再送亲。
只可惜他们似乎被祖先洗脑了,觉得一旦不送亲,我就会灭了全村。”
“今年你不需要再为此烦心了。”
阮漓远眺荒村,“毕竟你现在想离婚也离不了。”
“我甘之若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