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上疼得撕心裂肺,但是也是在让阮漓两眼一黑。
他侧过头,发现自己床头还出现了一个点滴架,消炎药正顺着管子一滴一滴流入他的血液。
阮漓觉得自己所有的思绪都有些迟缓,他闭了闭眼,努力摇了摇头,但是还没等自己做完这套动作,就被人轻柔地按住:“小心头晕。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阮漓瞬间就清醒了。
他抿着唇,安静地看着做在他身侧的洞庭。
那双凤眼是黑色的。
阮漓平静地问道:“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?”
洞庭眼神深邃,他难得没有笑,只是抬手遮住阮漓的眼睛:“再睡一会吧。”
阮漓却没有顺从地闭上眼睛,他听洞庭说道:“你虽不会因为这道伤而死,但是到底会伤元气,好好休息。”
阮漓有很多话想说,但是此刻他确实太累了,他仿佛从来没有这么疲倦过,很快就再次昏睡过去。
这次他没有再做什么梦,但是当他醒来,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。
洞庭还在他身边,阮漓要回自己的手机,打开一看,悚然发现已经距离受伤那日已经过了五天。
他受伤昏迷后睡了整整三天,醒过来一瞬后,又睡了接近两天。
“睡眠能让你的伤口好得快一些。”
洞庭端了一碗汤药放在床头柜上,“感觉如何了?”
阮漓想起身,被洞庭制止,随即洞庭按下了床头的按钮,阮漓才发现自己的床被换成病房那种升降式的护理床。
他随着床头缓缓坐起来,果然觉得好些了。
仙神血统还真是神奇,换个正常人,现在估计已经躺在icu了。
阮漓瞥了一眼洞庭,解开睡衣的底部扣子,看了一眼伤口,随即面色如常重新扣好衣服。
好像那狰狞的伤口不属于他一样。
洞庭看上去和往常一样,但是缺少了笑容,就让他看起来有些沉寂,也带了几分神性地疏远。
即使他现在是在照顾人,仍然给人一种触不可及的感觉。
洞庭挑了挑眉,“你那天为什么要进去?”
“怕你死在里面。”
阮漓冷冷说道,“结界撤去,代表你已经醒了。
结果里面出现奇怪声响,我当然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,也没有神就不会突发疾病的说法。”
“就算我出事了又怎么样?”
洞庭忽然笑了笑,“我死了你就能离开,何必差点搭上自己一条命呢?”
阮漓打断他,神色冷峻:“洞庭,不会说人话可以闭嘴。”
洞庭漫不经心地端起那碗汤药,用汤匙慢慢搅动:“阮漓,你不该对我这么好。”
阮漓冷笑一声:“所以倒是我做错了是吧?”
洞庭垂着眼睛,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看着那碗里棕色的药汤,笑了笑:“对不起,是我失言。”
阮漓也不想再说话,洞庭便将药递给阮漓:“温度刚好,吃了再休息休息。”
阮漓瞥了一眼那药,觉得不能和自己身体过不去,便冷着脸接过来,一饮而尽,随即把碗往床头柜不轻不重地一震,挑眉问道:“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?”
“非常抱歉伤了你。”
洞庭平静地说道,“下次遇见类似的事情,保护好自己要紧。”
阮漓心头火起,脸色越来越冷:“没有别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