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不同于锦被的触感吸引了她的注意,两手捏着边角拿起来摸了几下,衣料顺滑针脚工整,是男人的衣物,媚如心中一跳。
一只手伸到面前,把她手中那件衣裳往里一扔,顺势把她双手都轻轻纳入掌心。
傅霄从床边靠上来。
亲了亲她侧脸。
“你醒了。”
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。
媚如不让他离开,抬手把他的脸固定在咫尺之间,柔软的指尖一点点触碰他的脸。
她一寸一寸地看着自己,病容憔悴,傅霄破天荒地生出愧疚,慌慌张张地捧起她的手亲了亲。
“玉秋一切都好,你用了饭就能见到她,现下叫她来也是可以的。”
不知是不是阳光太好了,媚如双眼有些发酸,微笑着点点头。
一年不见,媚如长高了,昨日一抱住她傅霄就知道了。
眼前她眸中带泪的模样让他心中如有针扎一般,恨不得马上把人揽到怀里哄上一通让她不要再难过了。
只是惦记着钟大夫的嘱咐,傅霄在她眼角亲了亲就出去了,两个婢女进来服侍她起身。
媚如坐到桌前的时候,傅霄正亲自端了药来,还试了试汤药烫不烫。
这一年间媚如前十几年缺的羞耻感全补足了,傅霄伸勺子过来她直接连碗一道接住。
低着头一口一口地,很快喝干净了。
看着颇像是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兽,傅霄觉得很是可爱。
药碗一撤,菜就上了。
“大夫开了药膳的方子,汤里放了甘草,你忍一忍,其他都是你素日爱吃的。”
媚如一直受不了甘草的味道,他还记得清楚。
媚如看屋子里只他们两个,脸上热度稍退。
举止并不过分亲密,但念了那么久,一见到他她就想粘着不放,有旁人在总觉得自己的心思都无处躲藏了。
只有两人说话也自在些。
她张了张嘴,心中千言万语此刻却蹦不出来一个字。
他身份不同了自己现在算什么呢,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打转。
媚如病恹恹地坐在面前,看着自己欲言又止,傅霄先按捺不住了,猛地倾身把她抱到怀里,事无巨细都交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