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那件事,石翠浑身更是一颤,女孩显然更加痛苦起来,缩在秦青川的怀里闭上了眼睛。
然而那男人却还在喋喋不休的控诉,道:“也是好端端的女孩子,怎么就落洞了?再说了,村里那么多女孩子,怎么偏偏就跟她在一个班的女孩子落洞了?”
再也听不下去,秦青川终于忍不住插嘴,厉声反驳道:“阿叔,讲讲道理吧,龙阿秀根本不是落洞。”
曲禾都亲口说那是早恋的问题,怎么这些人还在执迷不悟。
然而男人听到秦青川这么说,脸上的表情却多有古怪起来。
他显然狐疑这个外乡人为什么会这样说,甚至觉得他当着曲禾的面说很是不敬。
然而曲禾却似乎并不在意,甚至没有任何想要反驳秦青川的意思,只是道:“我通过你的说法,不能排除这些只是巧合的问题。”
他显然并不想相信男人的一面之词,这让男人脸上有些急躁起来。
然而曲禾的态度依旧冷静,继续道:“不过我知道一个办法,可以验证她到底是不是‘琵琶女’。”
鬼师金口玉言,那男人和石翠当即都是一震,连带着秦青川也有些吃惊起来。
一时间,几道视线都落在了曲禾的身上。
曲禾却不为所动,依旧眼神空洞地淡淡道:“如果你们想验证的话,我明天会让村长在广场上布好‘阵’,你带着你的女儿去。”
“到时候她有没有问题,当着全寨人的面,都能说清楚。”
这法子固然好,但秦青川听着,心中却不免打鼓起来,忙又担忧地低下头,看着怀中的石翠。
石翠自然能听得懂曲禾的意思,可她本就胆小,又被“琵琶女”
的污名缠绕,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自证清白,恐怕借石翠十个胆子,她都未必真的敢去。
而石翠也正如秦青川所想的那样,她小小的身体逐渐颤抖起来,仿佛还没有去自证,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。
而那男人眼中也顿时露出纠结的神色,他并没有回应曲禾的话,只是脸色复杂的沉思了半刻,似乎还想为自己找补什么似的,委屈道:“曲师傅……这能不能,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“这要是证明她真是‘琵琶女’,你这……我这脸,还怎么在寨子里活啊?”
自己的老婆和女儿都是“琵琶女”
,他本就艰难的日子,恐怕要更加雪上加霜。
秦青川听着却很是难受,他皱皱眉,不满道:“还没验证,你就说你女儿是‘琵琶女’,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女儿是正常人呢?”
可惜,这样的质问对于男人来说,显然并没有思考过相关的答案。
他的表情困惑起来,像是觉得秦青川的话像是天方夜谭似的。
曲禾也不惯着他了,不在乎他到底怎么想的,只是冰冷道:“我现在就会去跟村长交代这件事,明天你来不来,就是明天你自己的事情了。”
“但是不管怎么样——”
言罢,他却抬起手,指着秦青川和石翠的方向,语调里多了一分不容抗拒的命令,道:“你再让我看到你打你的女娃,再向我祈祷任何的事情,我都不会应允的。”
这话显然比之前任何的说教都更有用,那男人顿时浑身一软,惊恐地看向曲禾,像是已经受到了什么诅咒似的,脸上的表情也哀求起来,赶忙连连道:“好好好,曲师傅,我知道错了,我知道错了。
我保证,我保证我不打她了,我保证!”
他狼狈地发誓起来,恨不能得到曲禾的原谅。
不过曲禾已经懒得再看他发誓了,他折身往秦青川这边走了过来,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双惊惧的眼睛,虽然柔软了自己的声音,却还是不怎么留情,道:“明天,你要来。”
石翠又震颤了一瞬,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,咬着嘴唇没说话。
秦青川心中可怜起来,他示意曲禾不要这样有压迫性,转而安慰起她来,道:“没事的,你看之前阿秀那件事,曲禾不也很好处理了吗?”
“再说了,阿翠觉得自己是‘琵琶女’吗?”
没有人愿意相信自己是坏人,女孩的眉头皱了皱,在一番思索之后,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“那明早来广场好不好?”
秦青川轻轻整理着女孩哭乱的头发,“老师也相信你不是,老师也想你证明给大家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