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村长怎么能不明白曲禾现在的心情,他鹰一样的目光落在曲禾的脸上,像是想抓住什么一样。
然而曲禾毫无畏惧,目光坚决而冰冷,也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。
只有周遭的村民们依旧义愤填膺,他们恨不能现在就动手,可最终,还是在柳村长的示意下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。
“柳村长,不能同意啊!”
“外面都是恶魔,曲师已经被玷污了,咱们这里才是最干净的!”
“什么大学不大学的,能有庄稼地重要吗?”
他们不能打,嘴巴倒是没有停下来过,七嘴八舌的声音全都灌进柳村长的耳朵里,老人家显然也有些受不住,在听了没一阵儿之后,也叹息着摆了摆手,让他们歇了话头。
外面的人群终于安静了几分,柳村长也终于像是想明白了似的,颇有些倔强地不甘似的看着曲禾,道:“好吧,我就答应你们。”
这算是妥协了?秦青川心中一惊,似乎还没想明白,倒是又听见柳村长道:“但是你必须遵守诺言,是留在这里考大学!”
他敲了敲手中的拐杖,显然是最后的妥协。
人群又骚动起来,显然对柳村长的决定有些不满。
然而曲禾眼中的光却是一松,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似的,倒是秦青川在反应过来时笑出一声,道:“当然!
我就知道柳村长不是不通事理的人,定然是会做出最合适的决定的。”
不过是奉承话,柳村长也不愿意听。
他冷笑一声,不爽却又有几分欣赏地看着秦青川,反而又恢复了他高高在上的模样似的,也不知道在骄傲什么,像是个胜利者一样道:“这样的话,你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?”
既然赌约已经接受了,那么秦青川留在这里的意义也不大了。
生苗不喜欢外人,秦青川自己也知道,可他心中一顿,知道这不是自己最终的目的,可话还没说出口,他的手却又被曲禾紧紧包裹在了手心里。
曲禾拉着他,显然没有要放人走的意思。
秦青川一时间不知道曲禾要做什么,心中正狐疑,倒是听见曲禾声音里的据理力争,道:“我想你们应该有些误会,考大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考上的,我即便留在这里,也需要大量的学习资料。
需要秦青川每周往返,将这些资料为我送过来。”
秦青川心中一顿,这也正是他想要说的话,眼下倒是被曲禾自己说出来了。
他心中正是一阵触动,可那柳村长却被这句话激怒了一般,顿时爆炸起来。
这是村子里从来没有的事情!
他是一个外人!
我不允许!”
他愤怒起来,拐杖在地上敲得作响,连着身后那些人的暴躁,仿佛滚烫的浪潮一样要将他们淹没。
秦青川未曾想到会遭到比之前更剧烈的反抗,他牙关一咬,半步上前,拔高了自己的声音道:“曲禾说得没错!
考大学是一个需要完善学习的过程,他不是坐在这里光靠想象就能考上的!
既然你们已经接受了之前的赌约,那么如果不让他学习的话,这个赌约又有什么意义?你们直接不接受不就好了吗!”
铿锵之声仿佛还在吊脚楼里回荡,那些村民们似乎也被这个道理震慑了一般,他们呆愣了半刻才反应过来,顿时有人气的跳脚起来,怒骂了一声“不讲理!”
“不讲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