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曲禾……阿禾!”
秦青川慌乱地扑了上去,全然不管自己的激动是不是会打扰到病人的休息。
他只想碰触对方,只想抚摸对方的脸,想看他睁开眼……
可触手却是指尖的冷意和低低的体温,是没有睁开的双眼,和无论秦青川如何揉捏都没有的回应。
“阿禾,阿禾……”
秦青川又怎么不会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徒劳,他崩溃地跪在床边,无计可施之下只能握住曲禾的双手,揉搓着粗糙的冰冷,想要让曲禾温暖过来。
只是昏迷的人,没有任何回应。
田村长站在门口,他不忍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半晌,只能无奈叹了口气,轻轻同秦青川解释,道:“生苗的人,给他灌了药。”
“在我们这,那东西叫‘乌头藤’,服下两三个小时,就……”
是药三分毒,更何况苗疆的土药当然不止是土药。
“不过也幸好秦老师发现的及时,曲禾自己也有意,那些药被吐出来大半……”
秦青川有些癫狂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,他强忍着眼角的酸涩,看着曲禾发白的面庞,完全不敢想他之前经历过了什么。
好好的人,好好的曲禾……
秦青川的牙关打磨起来,他冰冷的心里像是烧着一团火,紧紧攥着曲禾的双手不肯松开,却又像是担心吵醒了他一般,压低了声音愤恨道:“那些生苗的人呢?”
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这么恨过什么。
田村长知道他心中肯定的怨恨,只是这件事秦青川并不能左右什么。
他遗憾地摇了摇头,道:“咱们的人已经将那个村子找遍了,连附近的山上都找了……”
“除了几个昏睡的孩子,生苗那边,已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。”
刺骨的现实让秦青川猛地抽噎了一声,他的眼睛又瞪大了,像是听到了最凄惨决绝的现实一般。
可他的大脑却又反应不过来,更是不可置信地开口道: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?那些孩子又是怎么回事?”
无法理喻的生苗,无法理喻的事情。
田村长眼中的神色更加悲悯,他抿了抿唇,像是避讳什么,却又在秦青川的目光中妥协,最终只好如实相告,道:“按照汉人的话,大概就是,殉道了吧。”
“殉道——”
秦青川呢喃着。
多么惨烈的词,在现代社会已经很少听到了。
他震惊地看着田村长,听他继续解释起来,道:“大概就是那晚上的事情,他们发现,他们所信奉的鬼师,已经不再守护他们了。”
青蝶守护了秦青川,那是曲禾的选择。
秦青川终于有一点明白过来了,他心中一片苍白的悲悯,可看着曲禾的时候,却又不甘地咬了咬牙,道:“所以,他们就给阿禾灌了药,他们也想把阿禾一起带走是吗!”
“曲禾是鬼师,是苗疆的活神仙……”
田村长无奈地解释着。
“荒谬!”
然而秦青川却根本不想听了,他一拳砸在床板上,仿佛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捶打着。
“荒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