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青川会有什么打算,田村长不放心,但他知道曲禾也并非那种头脑一热之人。
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风险,但既然有曲禾看着,田村长也只能暂且安心下来。
秦青川倒是真的听话了,借着周末两日,他老老实实吃饭、喝药、没乱跑,甚至到了周一的时候俨然生龙活虎,又跑去了学校要上课。
还是石校长看他心疼,强制给他放了半天假。
当然,这半天假秦青川也没闲着,等他收拾妥当,便叫上曲禾往生苗村的方向去了。
与那日夜间环境不同,眼下日头正好,太阳照在山坡上,烘出一片暖融融的春意来。
秦青川脸上的病态,也像是寒冰遇见暖阳似的消除了。
虽然曲禾似乎看起来还担心他的情况,不过走了半路,他也没说什么。
没有青蝶的引路,曲禾却仿佛知道生苗村怎么走似的。
秦青川心中虽还有疑惑,但看着曲禾不说话,他也不敢多问。
行了约莫一小时左右,两人终于又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小山坡上。
山坡下,生苗村的吊脚楼隐没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里,只露出一个个青瓦的屋顶,虽看起来原始简陋,但屋顶上萦绕的青烟,好歹给这个寨子增添了一丝人气。
瞧着近在眼前的生苗村,曲禾倒是没急着下去了。
他目光深沉地看了那村寨一眼,秦青川听见他鲜少见地深吸了一口气,随后却将秦青川招呼了过去。
秦青川心中也是有些紧张地,他抓紧了书包带,不明白曲禾要叫他过去做什么,犹豫了片刻倒还算听话。
曲禾的神色里透着几分紧张,复又上下将秦青川打量了一遍,这才从怀里摸出一条银项圈来,示意要往秦青川的脖子上戴。
秦青川多有困惑,不过他虽然不明白曲禾的意思,到底还是乖乖任由曲禾将那银项圈给他戴上了。
这银项圈没他看过的那些女士项圈复杂精美,仅是两股拧成麻花的简单样式,不过仔细观察,也不难发现那项圈上用暗刻法雕出了些花草蝴蝶的纹路,让它的做工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简陋了。
秦青川不敢多问,心中到底还是嘀咕怕惹了什么忌讳。
曲禾倒是满意打量过,便干脆握住了秦青川的手。
秦青川这是真吓了一跳,他本能刚想把手抽回来,便听曲禾嘱咐道:“别动,跟着我,在那边不要乱跑,不要乱看也不要乱说话。
找到石翠之前,一切都有我来交涉。”
说着,拉着秦青川的力道也大了不少,仿佛生怕他会跑走一样。
秦青川顿时不敢动了,他咬了咬唇角,看着曲禾脸上认真严肃的表情,忍着心中的忐忑,终于妥协地点了点头。
他没再抗拒了。
曲禾看他稳定下来,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有所平缓。
他因此没再说什么,拉着秦青川往坡下的生苗村去了。
坡下,吊脚楼越来越近了,秦青川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四肢百骸躁动,紧张和谨慎,让他的呼吸似乎都要凌乱起来。
土路淹没的尽头,村子的模样才终于清晰起来。
与甲洞村不同,这没有经过现代化建设的村寨里,错落有致的吊脚楼,有些看起来有百年之久。
它们没有被电线杆和乱七八糟的接电线缠绕,显出一种更加原始质朴的味道。
秦青川并不能从这外表看出什么危险性,正当他想要悄悄观察一番村落的时候,一个警惕的声音却叫住了他们。
秦青川听不懂,但是曲禾的脚步已经停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