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明,曦蕊来过一次,昨日她陪着叶蓉去了正堂,遇到西院六公子,不知道夜里六公子会不会为难姨娘,她不敢直入,怕扰了屋里,就在外面轻声敲门,“姨娘,您醒了吗?”
往常这时候姨娘都是醒着的,今日听不到里面的动静,曦蕊心下存疑,要再唤一声,面前的门打开,看到里面的人果然如她所料。
曦蕊定定神,平静地福身,“公子,奴婢该为姨娘梳妆了。”
顾华庭眼神淡漠摄人,似是被她打搅不悦,冷声道“她还睡着,晌午再用。”
曦蕊不敢不从,转身离开,脚步越来越快。
直到回了耳房,身后靠着门沿,才呼出一口气,抚了抚胸口,六公子摄人的眼神让她倍感恐惧,真不知道姨娘是怎么受着的。
叶蓉醒时,日头正中,屋里闷热,身上粘腻不舒服。
她将将坐起,被子从肩头滑落,露出一片雪白。
“醒了?”
顾华庭隔着屏风走近,叶蓉慌忙拉过被子盖在身上,遮住斑斑点点,双眼警惕地看他,遭到这人无情的嘲笑,“遮什么遮,你哪块肉我没见过?”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叶蓉出声问他,这一开口,才知道嗓子又干又哑,像是被烈火灼烧,无比难受。
顾华庭眼睛动了动。
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水,坐到床头也没让她接,直接给她喂到嘴边。
叶蓉看向他,睫毛颤颤,就着他的手,小口小口地喝了进去,缓解喉中的干裂。
他目光垂落,盯在她雪白的肩头上,逐渐变暗,又盯着她被水渍染得红润的唇上,顿觉自己喉咙也很是干渴。
他似是半真半假道,“我如果走了,谁在这给你喂水?”
叶蓉口中喝水,咕噜一声,小声争辩,“春香,曦蕊也可以的。”
听此,顾华庭轻嘶一下,不满意她的回嘴,从她手里拿走剩下的半杯水,自己对着她的唇印喝了下去。
浸润掉无明中又升起的欲火。
叶蓉还渴,眼巴巴地看着这个混蛋把她的水喝净,还对着她晃了晃空的杯子。
又想到徐凉白下落不明和他昨夜的胡作非为,多日积压的情绪轰然而下,心生微恼,赌气地躺在床里,被子严严实实地蒙住头顶。
顾华庭看她一连贯的动作,摸了摸鼻子,一直以来,她都是乖巧温顺的。
看她生气也是难得。
放下手中的空杯,穿过被子没盖严实的缝隙,慢慢勾到了她身前。
倏的,被子里面的人露出头,女郎神情厌倦,眸中含珠,一张通红的小脸气呼呼地对着他,“烦请六公子将您的手拿开。”
顾华庭不如她意,调笑道“从哪拿开,你倒是说清楚!”
叶蓉一时不知这人的脸皮怎么养出来的,厚如城墙,掌下力度加大,她面色一变,撕下平常温顺的外衣,咬着牙冲他喊道“顾华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