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如玉:……
白木香就是这样能自得其乐的人哪,听说白木香在外头有生意,不过,裴家的女人不能总是出门,裴家大奶奶也不能亲自去站柜台张罗生意,白木香现在也很少闹着要出门了。
裴如玉想,也许,我们这桩亲事,的确是非常不合适的。
他的确不喜欢白木香的粗俗,可能白木香自小生活的环境就那样,她自身不觉粗俗。
她在裴家格格不入,过的也并不开心。
我一倒霉,这丫头就来商量和离的事,明显是对我全无情义啊。
想到自身处境,裴如玉不禁心绪烦乱,他做自己该做的事,说自己该说的话,也许对于权谋家,他这样做是蠢货一个,可是,如果他不这样做,他于心有愧。
如今,他官职已解,不过一寻常平民,更不再是裴家最出众的孙辈。
如果白木香不愿意在裴家,我或者应该放她自由。
我的确另有所属。
不过,也不用急。
听着外头白木香&ldo;嘿嘿哈哈&rdo;的声音,裴如玉不觉好笑,起码,等白木香练会了拳脚,也等我这伤好后再说。
今天家里来了裴如玉最不喜欢的客人,他名义上的岳母,白木香的妈,李红梅。
李红梅简直是集市侩、贪婪、粗鄙于一身的极品人物,哪怕浑不吝的白木香与她娘李红梅一比,也显的格外可人了。
相对于裴如玉对丈母娘的不待见,丈母娘对裴如玉可待见的很,逢人必要夸自己的状元女婿的,隔三差五还要过来看望闺女、女婿,只要女婿在家,她一定要当面表示对女婿的欣赏与赞美,说的最多的话就是,&ldo;我女婿这相貌,真个有一无二。
天知道,裴如玉平生最讨厌别人评价他的相貌。
&ldo;唉哟喂,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,我怎么听说我那好女婿病了!
&rdo;李红梅那一韵三叹的唱戏般的声音传到室内,裴如玉立刻对关关一个眼色。
不待关关出去拦住李红梅,李红梅母女已是推门而入,裴如玉闪电般的将书往被子里一塞,闭上眼睛做入眠状。
白木香见裴如玉在睡觉,忙压低声音,对她娘做个轻声的手势,拉着她娘出去了。
李红梅伸长脖子也只看到裴女婿依旧有些青紫的脸颊,顿时心疼不已,想上前细看,又瞧女婿睡的熟,还是跟闺女出去了。
春天气侯最好,母女俩在院中小坐。
小财端上茶点瓜果,李红梅悄声问,&ldo;这是怎么了,不是说生病么,怎么脸上还带着伤啊?&rdo;
&ldo;上朝时叫陛下打的,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得罪陛下的事。
&rdo;白木香略略一说,&ldo;娘你这几天怎么样?&rdo;
&ldo;能怎么样,挺好的,铺子里生意也忙。
这一开春,凡家里有钱的都要做几件春衫的。
&rdo;李红梅在丈夫死后原想改嫁,一直没寻到心仪的男人,她这出门改嫁的事就拖了下来。
尤其闺女突然开了灵窍,把被丈夫卖光的家业重整起来,后来家里有了丫环婆子使唤,于是,对再婚改嫁的对象的要求立刻高了三头,以于李红梅现在还守着寡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