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水田不行。
地略干些没什么,太湿种不好棉花的。
&rdo;白木香想了想,&ldo;正好小九叔他们回来了,收棉花的事交给阿文,明天我去瞧瞧咱家的地。
要大部分都是湿地,不如跟别人换着种。
其实,就是种稻米也无妨,稻米一样能卖钱,先去看看地吧。
&ldo;这不必急着去,略等几日,等我空下来,咱们一道去。
我想在附近多走一走,带上几个熟悉种田的老农,一起看看这里的田地。
咱们县地方不小,人口却是不多,还有将一半人是牧马放羊为生,并不耕种。
县里也没个确切的舆图,不过,听余主簿说,可开恳的荒地极多。
咱们一道看看。
白木香问,&ldo;是要着人开荒么?&rdo;
&ldo;现在不急开荒的事,先心里有数为好。
商量过这些事,俩人就一人一本书,头对头的看了起来。
裴如玉是习惯了每晚读书的,白木香虽也时常读书,却不是这种每晚苦读到深夜的读法。
委实如今冬天,昼短夜长,早上天迟迟不亮,也不能晚上一摸黑就钻被窝睡觉,她又不喜做针线,便只有读书了。
中间小福又送了一回烤山芋,白木香和裴如玉闻着山芋香,还真有些饿,招呼着窈窈小财,大家把一盘子烤山芋分吃了。
小福第三回送东西没送进去,人家里头插上门,她没敲门,揉着冻的泛红的鼻尖儿回屋,悄悄跟自家太太说,&ldo;太太,大奶奶屋里的灯熄了,想是睡了。
大爷书房的灯亮了。
&ldo;这怎么回事,刚你不说俩人有说有笑,又说在一起读书,这怎么老晚了,姑爷倒往书房去了。
&ldo;李红梅寻思着不对,她是过来人,刚成亲的小夫妻,那是只恨夜短,只愿时时刻刻腻在一起的,谁还有心思晚上读书啊!
闺女女婿读大半宿书,这就不正常。
如今一屋灯熄了,书房灯倒亮了,窈窈小财住东厢,并不住正房值夜。
那书房里断不是旁人,定是女婿。
李红梅倒盏热水给小福暖手,悄悄交待小福,&ldo;过一盏茶的功夫再出去瞧一瞧,看姑爷什么时候熄灯!
绝对不对!
在某些事情上,李红梅有着可怕的敏锐直觉。
她觉出不对后,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封住小福的嘴,叫小福不许把这事告诉第二个人。
第二件事则是按兵不动,继续观察。
这对于一向乍乍呼呼、大惊小怪的李红梅而言,是多么的具有严谨的逻辑与不动声色的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