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凤仪自然是送李镜回家的,见李镜面有忧色,秦凤仪递了盏茶给她,“怎么了?”
李镜道,“我看宝郡主是瞧着你我关系与他人不同来。”
“瞧出来就瞧出来呗,咱们与别人本也不一样。”
秦凤仪大咧咧的,他又不怕人瞧出来,不过,秦凤仪还是比较在乎他媳妇的名声的,秦凤仪安慰道,“你放心吧,都说了咱们是结拜的兄妹了。
我就不信,她能看出咱们梦里做过夫妻。”
李镜无奈,“你哪里知道她的厉害,她说什么太湖游,那不过是试一试咱们,你竟还应下了?”
“试什么?”
秦凤仪不解。
别个时候,要是说些什么没用的话,秦凤仪倒挺灵光,一说到这要紧事,就笨的很。
李镜忍住羞意,道,“试一试咱们是不是有私情?”
秦凤仪搔搔下巴,“难不成小郡主真看上我了?”
李镜险没把他打出去。
晴天霹雳秦凤仪这性子,李镜给他做了个总结,送他八个字: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。
而且,为人十分脸大。
不是李镜说话难听,当然,李镜自己相中秦凤仪,就不会看低秦家门第。
但,现在还是讲究门第的,就秦家,盐商出身,不晓得秦凤仪如何这般大脸竟然会觉着堂堂正二品郡主心仪于他!
也就是没成亲,不然,李镜非好生收拾秦凤仪一番不可。
就这样,秦凤仪耳朵险没给李镜拧下来,秦凤仪好话说了半个时辰,方把李镜哄好了。
就这样,最后,也没能在李家吃晚饭,李镜把他撵了出去,还送他一面镜子,叫他有空好生照照自己!
秦凤仪把小镜子妥帖的揣怀里,厚着脸皮笑嘻嘻的跟李镜告别,“阿镜,那我就先走啦。”
李镜没好气,“走吧走吧。”
秦凤仪揣着小镜子,到狮子楼定了几样阿镜妹妹偏爱的小菜,叫人送到李家去,给阿镜妹妹赔礼。
李镜与她哥说秦凤仪,“平日里瞧着殷勤老实,其实也不是很老实。”
李钊好悬没笑出声来,打趣妹妹,“难得你火眼金睛,竟然看出来了。”
李镜看是看出来了,不过,聪明人一般都自信,如李镜,便自信能把秦凤仪的性子里不大正确的那部分给纠正过来。
见秦凤仪定的菜,李镜道,“怎么都是些大鱼大肉的。”
说大鱼大肉,当真是夸大了。
淮扬菜并不以大鱼大肉见长,无非是李镜平日里喜欢吃的狮子头、大煮干丝、八宝豆腐、清蒸石首鱼等菜了。
主要是,李镜一向注意身材,女孩子,正是爱美的年纪,故而,晚上多食素食。
结果,秦凤仪弄一桌子她爱吃的,她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。
侍女道,“姑娘,还有一封短信给姑娘的。”
李镜接了信,上面还漆封封好的,李镜拆开,就九个字:多吃点,没关系,我喜欢。
李镜纵是余怒未消,唇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,而后,将信揣袖子里,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餐饭。
宝郡主用过晚饭却是反复思量,一时怀疑又一时不能确信,莹白的指尖拈着一枚水晶棋子,良久,唤了心腹侍女桂圆道,“桂圆,你觉着,阿镜姐是不是对秦公子格外与众不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