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十分信重誓言,像秦凤仪这等平地起誓的,当真稀罕。
阮秀才一见人家张嘴就一天打雷霹姝毒誓,连忙道,“切莫如此,切莫如此。”
一脸羞愧,起身对着秦凤仪深深一揖,“是我误会了秦少爷,我给秦少爷赔礼了。”
秦凤仪连忙扶起阮秀才,心下得意的紧,觉着自己名声算是洗白一半了,面儿上却装出一脸诚恳,道,“可别这样,以前小秀儿跟李菜头给我家送菜,我那时候小,时常与她说话,她就跟我‘阮家哥哥长、阮家哥哥短’的,说了不少你们的事。
我呀,当她妹妹一般,就盼着你们能顺顺利利、白头到老才好。
小秀儿也年岁不小了,你都能找到我这里来说这事儿,你们这亲事,也别拖着了。
尽早寻个吉日把喜事办了,不就结了。”
阮秀才道,“我何尝不想早办亲事,原就是定了今年九月,往常我去岳家看秀儿妹妹,岳家见我总是欢欢喜喜。
如今我去,岳母诸多推辞,不令我俩相见。
我,我这才冒昧的打扰了秦少爷。”
秦凤仪“梦醒”
后,李镜秦家凤凰是一路连滚带爬的回了家里,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要命的事呢?秦太太见儿子跑得满头大汗,还说呢,“这可怎么了,什么事,跑得这么急?”
“娘,不得了啦!”
秦凤仪瞪圆了眼睛,急急的拉着母亲的手道,“我见到我媳妇啦!”
秦太太忍了又忍,实在没忍住,“扑哧”
就给乐了,笑道,“我的儿,这是怎么了。”
秦凤仪完全是给“梦境”
吓着了,因为,在梦里,他那桩亲事,简直是……哎,简直一言难尽。
如今见他娘与侍女们皆是各种笑,秦凤仪一下子就清醒了,是啊,现在又不是梦里。
他,他,他还没娶媳妇呢?秦太太见儿子跑得一脑袋汗,一面给他擦汗,一面道,“可是出门遇着合眼缘的女孩子了。”
秦凤仪叹口气,“娘,你不晓得,我前儿做了个梦。
梦到成亲了,你说多玄,今天我出门,就见着一位姑娘,生得如我梦中的媳妇一模一样,把我吓了一跳。”
桃花端来蜜水,秦太太道,“喝口水再说。”
秦凤仪咕咚咕咚喝了半盏,秦太太问,“什么样标志的女孩子,叫我儿这般魂牵梦萦。”
“别提了。”
秦凤仪摆摆手,“可是把我吓坏了,幸亏这不是梦里。”
秦太太一笑,拉了儿子的手道,“我儿,你今年已经十六,也该开始议亲了。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
今儿叫李氏吓一跳,秦凤仪是半点儿成亲的心都没有了。
秦凤仪倒不是觉着李氏,哦,就是李镜,秦凤仪并是觉着李镜生得寻常。
秦凤仪每天照镜子看惯了自己那张美人脸,他看谁都觉着挺寻常,于是,李镜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差别。
只是啊,唉哟喂,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厉害,梦里就管他管的跟孙子似的。
可奇怪的是,就这么叫李镜管着,他怎么还是那种死法呢?秦凤仪翻来覆去的想不通,也就没有再想了。
反正,他决定,即便是要娶妻,也不娶李镜,忒厉害。
秦凤仪晚上倒是得了他爹的表扬,他爹这回不是在他娘跟前夸他,而是把他叫到书房一通夸,夸他把阮秀才那事办得好。
秦凤仪给他爹一表扬,立刻将因他媳妇所受的惊吓抛到脑后去啦,他美滋滋的摸摸后脑勺,明明一脸受脸,还硬是拗出个谦虚嘴脸,道,“爹,我当时就是一时糊涂,后来明白过来。
小秀儿说来也是好人家的姑娘,这阮秀才又一派真心,成全人也是一桩好事嘛。”
“这就是了,三国时诸葛孔明说过一句话,叫,莫因善小而不为,莫因恶小而为之。
你这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