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是腾表兄在用,分明是腾表兄借了去给三表姐用。
祖父不知道,三表姐跟我炫耀了不知多少回。
我就不服气了,难道我不是外祖父的外孙女?我学琴比表姐更早,外祖父也早知道我是没琴的?怎么有了琴只是借给表姐使?莫不是我这个外孙女比孙女就远了一层?可见外祖父平日里说疼我都是假的。
&rdo;&ldo;我就是心下气不过,才想法子弄了来。
&rdo;赵长卿翘着嘴巴道,&ldo;怪就怪三表姐自己,下棋赌彩头是她提议,非要一路赌个没完也是她坚持的,结果尽把身上的首饰输给我,难道还能赖账不成?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
我哪里做错了?三表姐还不出银子,情愿拿东西抵账,我应她所请收了东西而已,再合情理不过。
如今二舅母倒又叫着三表姐去我家里闹,口口声声的说我坑了三表姐。
天地良心,若是欠债的都似二舅母三表姐这般,那收债的干脆不要活了!
&rdo;&ldo;今天外祖父干脆给我们评评理,也还我名声才是。
&rdo;凌太爷笑,&ldo;好刁个丫头,你赢了你表姐几多银子?她浑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两,我那琴与棋几百两不止。
&rdo;赵长卿笑,&ldo;若是祖父心疼东西,干脆先叫表姐与我清了账,我自然把祖父的东西还回来。
&rdo;凌太爷笑,&ldo;给你要回来,还不知要落个什么偏心孙女不疼你的名声呢。
&rdo;&ldo;不怕不怕,我还给祖父,祖父再送我,我定说祖父和霭仁慈,长辈之典范也。
&rdo;赵长卿嘴快的接了一句,慧黠的模样引得凌太爷哈哈大笑。
凌太爷寻思一回,叹道,&ldo;这些事,竟叫你们两个小辈操心。
&rdo;儿媳妇的脾气,他也是略知的。
凌太爷酸病发作,道,&ldo;这些俗事,莫要在书房说,去我那外厅说吧。
腾哥儿,把你父亲母亲连带三姐儿,一并叫过去。
长卿,你跟着我,说清楚的好。
&rdo;凌太爷活了这几十年,人生智慧还是有一些的。
凌太爷对赵长卿道,&ldo;你这丫头倒有几分小聪明,只是以后莫要用在亲戚身上。
三十两不是小数目,容易伤了亲戚情分。
&rdo;赵长卿道,&ldo;亲戚情分要这么容易伤,倒也不值钱了。
&rdo;凌太爷一噎,先是一恼,见赵长卿镇定的望着他,凌太爷的气倒消了几分,温声道,&ldo;你年纪尚小,性子激烈。
长卿,这世上,不要说亲戚情分,亲近如夫妻、父子、母女,看着坚不可摧,其实都需小心维护。
该退的,退一步。
该让的,让一时,方能长久。
&rdo;赵长卿道,&ldo;祖父的话,我认同。
不过,什么情分都要双方维护才好,我退一步,对方退一步。
我让一时,对方也让一时。
如此,方能长久。
若只是一味叫我退让,天地不公。
&rdo;凌太爷道,&ldo;有时,暂时的退让,能换得将来走得更远。
&rdo;赵长卿道,&ldo;两弊相权取其轻,两利相权取其轻。
端看值与不值。
&rdo;不想一个小丫头这般能言善辩,凌太爷问,&ldo;那这次你觉着值吗?&rdo;赵长卿道,&ldo;我才几岁,不比外祖父与二舅母相处的时间长。
外祖父觉得值,便是值;您若觉着不值,便是不值了。
&rdo;凌太爷笑,&ldo;口服心不服。
&rdo;赵长卿笑,&ldo;圣人都说,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