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根台沿着狼群最前面的横队策马狂奔,象检阅自己的军队一样,嘴里发出狼一样凄厉的长嗥。
一些狼蹲坐下来,死死的盯着巴根台,似乎在挑战与服从之间徘徊。
新的狼王应该是谁?是这个骑着战马威胁他们的人类,还是能够咬死这个凶徒的狼?
马越奔越快,巴根台却越奔越心惊,即便是他有屠熊杀虎之能,翻江倒海之胆也不由得紧张。
因为狼群中不断有凶悍的雄狼跃跃欲试,似乎准备挑战巴根台对狼群的统治地位。
一些狼准备扑上来,把他和他的马吃个干净,一举取得新狼王的地位。
另一些狼则从南面和西面步步向黄羊群进逼,一旦完全包围黄羊群,也就意味着它们封住了南面的路,嘎尔迪他们也会被锁在这个包围网里等死。
巴根台顾不上争夺狼群的统治权,他必须拦住南面的狼群,让嘎尔迪他们和马群在没有完全合围之前退到南面去,离狼群越远越好。
必须为嘎尔迪他们争取时间,巴根台飞马追上南面的狼群,先后射杀了十几头跑在最前面的狼,狼群前进的势头缓了一缓。
此时,西面狼群大股正厮杀成一团,有实力取得统治地位的雄狼正在争夺狼群的统治地位,和老狼王留下的母狼的交配权。
大群围观的狼虎视眈眈,一旦有狼落败,旁观者会毫不犹豫的一拥而上,把受伤者分食干净。
狼群中翻江倒海,血肉横飞,凄厉的嘶吼此起彼伏,惨不耳闻。
草原的法则,从来都是无情的,懦弱的生灵不可能在这样严酷的世界生存,不是胜利就是死亡。
正当巴根台用弩箭射,用弯刀劈,战马也猛踢猛咬南面群狼的时候。
西面的狼群大队中突然跳出了一头雄壮巨狼,它浑身浴血,颈上狼毛直立,威风凛凛,杀气腾腾。
它跳到狼群最前面,像不久前巴根台的奔腾咆哮一样,狂奔着发出一声声凄厉的狼嗥,整个狼群跟着发出惊天动地的嗥叫,长久长久连绵不绝。
巴根台知道新的狼王产生了,狼群马上就会又有步调一致的行动,而嘎尔迪他们还有几个人正在收拢最后的几匹马,哈尔巴拉早就跑的不见了踪影。
狼群距离裹挟在黄羊群中的马群只有1里多路,最近的不过2、3百米,以狼的速度不过眨眼之间就会追上他们,把人马和黄羊一起围在狼群中,等待他们的就只有葬身狼腹的命运。
巴根台一人一马,浑身是血的冲出狼群,用力鞭打胯下骏马向他们飞奔,试图冲过去帮助他们。
但是狼群已经行动了,随着新狼王的一声悠久不绝的长嗥,狼群从两面象潮水一样向黄羊群汹涌而去,离马群只有数十米了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堕马,那是托娅!
数百头狼嚎叫着向最后面的十几匹马和托娅猛扑过去。
已经冲出包围的嘎尔迪想拨转马头回身救出托娅,巴根台看到哈尔巴拉紧紧的抱住他,把他往南面拖,几个嘎尔迪的那可儿也不顾他的吼叫拼命他往外拖。
巴根台心里一寒,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,草原的贵人们,号称勇士的男人们都在落荒逃命,一个小姑娘和卑贱的孛斡勒们却留在最后,拼着性命挽救马群。
巴根台身上的伤很重,他知道他背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,但是刚才和狼群的血腥厮杀已经让他发了狂,他已经顾不上伤痛了。
他看到一群一群饿的疯狂的狼已经扑到了畜群里,狂吼撕咬,一波一波的扑倒马匹和黄羊。
托娅已经吓傻了,几头饥饿的狼向她猛扑过来,她却瞪大了眼睛,双腿像长在地上一样,一动都不能动。
突然,一只弩箭射穿了扑在最前面的一头母狼,那头狼哀叫着滚在托娅面前。
接着一根套索把另一头凶恶的狼拖到半空,摔在地下,被马拖着翻滚哀嚎,很快被狼群和畜群淹没了。
一个黑影飞一样奔过来,头上一荫,仿佛遮住了太阳,然后她就像腾云驾雾一样飞起来,落到了马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