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城内哭喊震天,撕心裂肺。
蒙军士兵挨街挨户的把城中百姓赶出屋子,驱到街上,然后一齐赶到城外桦皮岭下。
随着军官一声令下,蒙军的强弓利箭雨点一样射向手无寸铁的百姓。
随后成排的铁骑冲入人群,刀劈斧砍,杀的血流成河。
巴根台目睹屠城的惨状,怎么也下不去手。
从军以来,他杀人无数,他的心硬的像铁一样。
可是这么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,大多数还是妇女老弱,这岂是有骨气的军人所为。
他心中有个声音在大喊:我也是汉人啊!
我也是汉人啊!
男人应该杀仇人,杀强者,杀敌人,这些弱小百姓何罪!
可是他是军人,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
蒙古人对敌人,从不留情,这是千百年草原的规矩,他一个小小士兵,又岂能违背。
如同在孟和坟前一样,他痛彻心骨的感到自身的弱小,无力改变这严酷的世界。
他一定要出人头地,掌握权柄,他再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面前了。
对抚州10万百姓的屠杀持续到傍晚,桦皮岭下已经成了可怕的大坟场,哭爹喊娘的哀嚎渐渐停止。
对蒙古人来说,战争和围猎没有本质的区别,围猎是和平时期的战争,战争是战乱时期的围猎。
屠戮这些人,和屠戮猎场中的群羊群鹿又有何区别。
可是巴根台的心,却从来没有这么冷。
城内的掳掠就简单多了,房子空无一人,进去搜罗就是了。
特木尔百人队因为战功卓著,被分配搜刮防御使衙门。
防御使衙门是抚州的统治中心,分为大堂,二堂和三堂三部分,占地50余亩,简直就是一个城中之城。
大堂前有总辅,药学,阴阳学,二堂有各僚属廨,三堂有花厅,监舍,马厩,武库,常平仓等等,再后面就是防御使内宅。
衙门的财物被整车整车的拉出城外,巴根台却手握着一把黑色的粉末发呆。
朝鲁笑嘻嘻的走过来,说道:“巴根台,那么多金银绸缎你不拿,拿着一把黑土干什么?”
巴根台说道:“这不是黑土,这是黑*火*药啊,就是他们城头上的火炮里用的东西。”
朝鲁来了兴致:“这个就那喷火的东西么?”
巴根台说道:“是啊,这就是那喷火的火*药。
不过这个东西的威力远远不够,靠这个东西攻城略地还不行啊。
走,我们去大堂的药房。”
在抚州防御使衙门的药房里,巴根台找到了大批的硫磺和北帝玄珠。
北帝玄珠,就是硝石,自古就是治疗多种疾病的药物,硫磺则是镇咳祛痰,消炎和治疗腹泻,皮肤病的药物。
有了硝石和硫磺,他就能把这些黑*火*药的威力成倍提高,成为杀敌利器。
他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,他对特木尔百夫长说道:“特木尔大人,我其他什么都不要,就把这些火*药和这些药材赏给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