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还没到许久未见的程度。”
“是吗?”
崔止晏身体向后,矜贵而儒雅,“我倒觉得很久。”
姜里巧妙转移话题,声音懒洋洋的:“那这是朋友之间的寒暄咯?”
他端着咖啡的动作轻轻一顿,思忖两秒,眉眼沉默时总给人高高在上的疏远感,沉黑狭长的眸望着姜里,一哂。
“如何不算长辈和晚辈。”
“崔先生也不能因为大我几岁就抬高辈分。”
姜里支着头,漫不经心,“怪欺负人的。”
“不敢。”
姜里欣赏着崔止晏的脸,似这般赏心乐事:“你怎么在这?接你弟弟?”
“从医院出来不久,顺道买杯咖啡。”
崔止晏答。
“这点小事不叫平生跑腿。”
“这不是看到你了吗?”
崔止晏浅笑。
“那就是特意来见朋友。”
姜里定义了他们之间的关系,她不排斥跟崔止晏多接触。
这具身体的存在,总要有几个人记得的。
“算是。”
崔止晏微一颔首,没有反驳她,眼神疏密温厚,自是令人难懂,但有几分温度的随和。
他端着咖啡的手,骨节根根分明,象牙白似的讲究。
浓厚苦涩的咖啡香在唇齿间弥漫时,倒冲减了每次见面时若有若无的药香。
两人在这喝完一杯咖啡,话不多,气氛意外平和。
姜里放下咖啡杯,起身,伸出手:“崔先生。”
崔止晏三分疑惑,牵动眉梢:“嗯?”
“您不交朋友吗?”
姜里叹口气,上前两步抱住他,声音低低浅浅,“朋友告别前,要拥抱。”
崔止晏站在原地,顿了片刻。
这些年防着高位暗杀的手段,又养成倨傲疏离的脾性。
像这种可以定义为亲密的拥抱,少有。
女生身上有种柠檬糖和沐浴露掺和的味道,还残留着咖啡香。
崔止晏本身反感这种乱七八糟的味道,但意外的没皱眉,只是站在原地,任由她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