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千面大人?”
  摊主抬起头,护目镜下的视线将夏秋蝉一行人扫了一遍,喉咙里发出干瘪的笑声。
  “找千面大人的多了去了,你算哪块小饼干?有预约吗?有信物吗?”
  夏秋蝉懒得跟他进行这种低效的语言拉扯。
  他抬手。
  一枚纯粹由混沌能量捏造的、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徽章凭空出现,被他随手丢在桌上。
  这东西毫无实际价值,但卖相极佳。
  摊主拿起徽章,护目镜下的眼睛骤然亮起。
  那股精纯到让他灵魂都打哆嗦的能量波动,骗不了人。
  他的态度瞬间完成了从倨傲到谄媚的转变。
  “贵客,贵客临门!”
  他疯狂搓着手,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,“您跟我来。”
  在摊主的带领下,他们穿过几条更加阴暗的巷道,最终停在一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墙前。
  墙体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门窗或缝隙。
  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摊主指着墙壁,谄媚地笑道。
  “千面大人就在里面。
能不能进去,就看您的本事了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,他便一溜烟地跑了,仿佛多待一秒,自己就会被这面墙吸进去。
  夏秋蝉打量着这堵诡异的墙壁。
  他的精神力扫过,却如泥牛入海,探查不到任何信息。
  他示意魔女团在外面警戒,自己则带着圣容芷,向前走去。
  当他站定的那一刻,光滑的金属墙上,一行猩红的文字缓缓浮现,像是用尚在流淌的鲜血写成。
  【说出你的真实目的和身份。
  【谎言,是这里的禁忌。
  夏秋蝉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  又是这种套路。
  看来,窥探他人内心的把戏,是奸奇信徒们永恒不变的低级趣味。
  任何经过包装的、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答案,都会被判定为谎言。
  对付这种东西,你必须比它更坦诚,更赤裸,更疯狂。
  他摒弃了脑海中所有虚伪、高尚、客套的念头,准备说出连自己都觉得既羞耻又狂妄的真实。
  “我的身份?”
  夏秋蝉看着那行血字,声音不大,却字字敲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。
  “一个被逼上绝路的负债者。”
  “一个想掀翻赌桌的赌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