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捧着肚子，打了一个长长的、满足的嗝，细微的鼾声从夏秋蝉的怀中传来。
  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终于重新燃起了属于人的、微弱的光。
  夏秋蝉缓缓站起身。
  他将她横抱入怀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刚刚出土、布满裂纹的绝世孤品。
这具身体几乎没有重量，轻得让他心脏一阵阵发紧。
  “余生，”
他低头，嘴唇贴近她冰凉的耳廓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我来喂你。”
  圣容芷似乎听懂了这承诺的分量，在他怀里安心地蹭了蹭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彻底沉入梦乡。
  夏秋蝉抱着她，转身，一步步走出这间让他作呕的教堂。
  当他再次踏入那片炮火纷飞、阳光被硝烟染成昏黄的战扬时，整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。
  之前的他，或许还带着一丝戏谑，一份伪装。
  现在的他，眼中只剩一种东西——创世神亲临自己的园圃，却发现里面爬满了蛆虫时，那种决定连带土壤一起焚烧的、不容辩驳的意志。
  也就在这时，一道甜腻到令人反胃的意念，如同劣质页游的广告弹窗，强行挤入他的脑海。
  【警告：庇护高危混沌污染源，您的行为已严重偏离‘多子多福’核心发展路线！
恶堕指数评估中……】
  【评估完成！
行为模式判定：非理性情感驱动！
危险等级：极高！
  那声音带着一种机械的、循循善诱的腔调，像一条冰冷的毒蛇，试图钻入他的思维缝隙。
  【启动紧急预案：深渊凝视！
  【新任务发布：暴君的诞生！
  【任务描述：仁慈无法带来秩序，怜悯只会滋生混乱。
既然世界让你失望，那就用最铁血的手段，将恐惧注入每一个细胞，去重塑它！
  【任务目标：亲自处决一万名叛军，将他们的头颅……】
  夏秋死寂般的脸上，肌肉牵动了一下，那不是笑。
  他单手稳稳抱着熟睡的圣容芷，空着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，食指在眉心前一寸的虚空中，重重摁下。
  “于法非行。”
  他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