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用夹着烟的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眼角那颗深褐色的泪滴纹身,“分析一下她看到这个时的微表情。
我要知道……她是不是真的‘忘了’。”
军士低头,递上一个水晶屏幕:“是,长官。
初步分析已在报告附录。”
“生体学院出身…呵这档案真是假的要命,生体学院的RBQ们可没有你这种本事。”
珂赛特翻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心灵控制特性的灵力,在这短促的战斗中你至少展现了三中不同种类的灵能特技,迷乱,癫狂和唤醒。”
她的声音透过烟雾,有些模糊。
“让我想想那所第七学院叫什么来着?……对了心控学院。
看来安雅你就出身那里了,让我回忆一下那个学院的树生仓有什么特性来着?”
“嗯……心灵控制操纵专精,擅长情绪引导,操纵心智,哦对了,乳汁可以安抚饮用者情绪,修复精神创伤,并缓慢其引导思维走向。
原来安雅你之前是想要打这个主意,想要诱骗我喝下你的乳汁……”
珂赛特的嘴角溢出了一摸微笑。
“我说为什么同为掠食者,哪些小可爱们都躲着我,而你却如此受到欢迎,就仿佛猎物都像飞蛾一样扑向那炙热的火焰。
不过要是我把这个秘密透露给你的小宠物们……”
珂赛特笑了,这次的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、慵懒的愉悦,像一只餍足的猫。
“我可爱的天坠者小姐,你还是这么……惹人怜爱,又麻烦不断。
为什么不能乖乖的做我的玩物,非要招惹安雅这等危险的人物。”
珂赛特将手中的屏幕关闭,对着技术军士问道:“记录都在这里了吗?”
“记录没有备份,长官,所有目击者都已清除,不过……”
技术军士停顿了一下,在珂赛特锐利的目光中慌忙的补充到:“叛逃的泰坦近卫——‘碎颅者’莫里斯逃入了通往中城的密道,我们的人不方便追到那边。
不过他被‘幽灵鞭’重创,斩断了阳具,还摧毁了右臂机械钳,没有顶级生体医师的帮助,被反噬的莫里斯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算了,就算碎颅者把这件事说出去也没什么,反正我们都没有出面,正好让我看看安雅你到底是什么底色。
不过莫里斯也真是个废物,手里有一件泽诺星族的武器也拿不下区区幽灵鞭安雅。
不过那个液体金属玩具还值点钱,等他死了去捡回来。”
珂赛特命令到,将光剑再次激活,等离子光束洞穿了晶体显示屏,看着那淡蓝色的光晶屏幕一点点融化,燃烧,最后化为了灰烬,随着热风四散飘落。
“大傻狼凯伦,你的队伍里是想要集齐坠星城三大不能言说的禁忌吗,探索兵团,下城叛乱,还差一个圣胎教会,呵呵……不知不觉间凯伦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,看你以后拿什么还………”
珂赛特转过身,丰腴的赤裸肉体划出曼妙的曲线,走向指挥车。
靴跟敲击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,与广场边缘最后一声处决的枪响,诡异地重合在一起。
“安雅你到底是什么人?龙奎的新娘?革命的遗产?暗影执政官的利刃?深邃之眼的间谍?还是某位大人物的游戏筹码?当年龙奎真的是骑着你夺冠的吗?你在那场革命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?不过没关系,我会弄清楚这一切的。”
珂赛特呢喃着,最后看向通往中城的秘密矿道,笑着离开了这座恶臭的坟场。
探照灯的光芒扫过她离去的背影,照亮她眼角那颗永不坠落的黑色泪滴,在铁锈与鲜血的背景上,闪烁着冰冷而妖异的光。
远处阴影里,下城居民蜷缩着,等待军队离开,等待重新陷入他们永恒的、与垃圾和暴力共舞的黑暗。
而刚才那场短暂的、用血与交易换来的“清扫”
,连同那个神秘妖艳的女军官,都将在不久后,变成这片废墟众多模糊记忆中的一个片段。
只有管道深处隐约传来的、逐渐远去车辆磁浮轮的嗡鸣声,证明着有人来过,有人交易,有人带着满身伤痕和新的疑问,消失在了坠星港下城的无边迷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