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拧头看向飞行的前方,这地形我比较熟悉!红色的草!我之前来过!看见前面远处有一个高于地面的土包,他在极短时间内做好了攻击怪物的准备,眼见要到了,他抓着刀的手,弯曲手腕快速一刀。
力量太小,没用,从手感上感觉那怪物连皮都没破。
他被带着飞过了土包。
他也渐渐的远离地面。
那个追在后面的怪物叫声越来越远,看样子是甩掉了。
他一张嘴,灌了一嘴风,差点嘴都合不上。
这个速度就算被松开了,摔死也是绝对的。
除非这个怪物减速,还要再贴近地面。
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完全是不可能的。
那个怪物一直飞,飞到了很远,远的超出了他的认知,那是一片他们从未到达过的土地,怪物锋利的指甲使他感觉命不久矣,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痛苦的折磨。
就像身下压三个尖锐的锥子隔了层薄铁皮。
越来越疼,越来越痛苦。
他试着活动一下那个握着刀的手(弓兵刚被召唤出来是除了弓以外没有其他武器的,而复撒可以给他们装备其他武器),小心翼翼的操作着手指,那把刀是他活下来的唯一希望,这个速度下,很可能因为没抓紧,就被风夺走,与现在的自己背道而驰。
他在空中,飞了了很久很远。
终于到了一个地方,一个凹下去的小盆地,里面有一个大巢,用其他植物的枝干搭起来的,很密集。
那个抓着他的怪物,快速下降,看样子像是到了,他看到巢中还有四个怪物,个子很高,比站起来的他还高一些。
因为角度有限,他看不到抓着他的这个怪物。
只希望对方没有强大的攻击欲望。
在半空中他被松开,这一次可高多了,他头朝下,近乎垂直的落地,他想拧动身躯,但他做不到,他只能伸出双臂来避免直接把自己摔死。
他的一个手臂深入那堆植物枝干中被紧紧抓住刀因为当时的阻力,还使他的那只手被硌了一下,还好没伸进去被卡死。
但,真不算好,摔了后硌的那一下,感觉胳膊脱臼了。
两只手都算是废了。
他趴在那堆枝干中动弹不得,他试着用力拔出手来,结果只是徒劳。
那个怪物落地,发出叫声,不管它在干什么,没有立刻杀了二十九号是好事,不过,那四只原本在巢中的怪物向他围了过来,起初只是看着,他侧着脸也只能看见腿和一小部分的躯体。
他感到有一个东西在自己的背上叮了一下,很重。
他再试着拔出手来,没用,更多的叮落到了他的背上。
他感到疼了,很疼,叮的越来越快,越来越密集,他疼痛难忍,他叫了出来,他的惨叫声一直持续着,他被死死的固定在这里,爬也爬不起来,只能等待死亡,他用力的惨叫着,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,他能感觉到背甲已经被叮烂了,更疼了。
不知道叫了多久,他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了,那些围着他的怪物没有叮他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。
他的汗流下。
只觉得这样他死不瞑目。
他静静的趴在那堆干枯的枝干上喘气。
他不敢回忆在王身边的时候,他知道他会在临死前忍不住哭出来的,他也不想着自救了,没用。
一切都是徒劳。
他就这样,什么也不做,什么也不想,静静的趴在那里,像一具死尸。
通过那些堆积起来的枝干他感受到有怪物在靠近他,他喊出了自己心中的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