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不像是沈旬尧的父亲,倒像是他的年长哥哥一般。
“和她换!”
沈敬拍板定论。
潘意秋不满地叫道,却在沈敬看似温柔的眼眸看过来之时,不自觉小了声音:“那么贵买的珠宝首饰,现在就贱卖了,是不是可惜了呀?”
沈敬认真地看着这个儿媳,“能买来一口饭吃,让我们全家度过这个危机就值得。”
潘意秋不敢多说,她妈却没这么好的脾气,骂了句:“敢卖这么贵!
早晚进去吃牢饭!”
说完,潘意秋她妈又问,“亲家公啊,你也是大律师,他们这是犯法的吧?”
沈敬笑呵呵敷衍过去,没和面前的亲家解释条文,只叹气道:“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啊。”
他却和沈旬尧对视一眼,父子二人都无比清楚陆崇和韩悠宁的举动过了线。
他们没说的是,如果秩序归来,这夫妻二人不仅会面临顶格罚款,还会有牢狱之灾。
那时候,他们两个大律师,这么清楚明白的案子还打不赢吗?
可如果……
这就是一条人脉和活下去的机会。
多个人交好,总好过多个敌人。
陆崇那人,不坏。
沈旬尧提着大包小包再次来到了韩悠宁面前。
之前离得远,他没发现。
此时靠近了,他才发觉韩悠宁身周的雾气竟好似被隔绝开了一般,朦胧飘逸之间,和她整个人泾渭分明。
沈旬尧瞳孔一缩,迅速低下头不敢多看。
韩悠宁便只瞧见了他乱哄哄的发顶。
之前陆崇问她要不要回避一下。
他没说具体要回避什么,韩悠宁也没追问,只说没必要。
陆崇不再多言。
沈旬尧放下拿衣服兜着的首饰,动作小心,一放下就往后退,眼神都没敢乱瞟。
韩悠宁也不介意他的拘谨,蹲下来在这堆首饰上挑选。
潘意秋的珍贵首饰都在这里了。
她之所以这么清楚,是因为潘意秋每次得了昂贵珠宝,都要先在朋友圈炫耀,之后再特意发一张照片来问韩悠宁意见。
好不好看,合不合适潘意秋,搭不搭配她的新衣服,衬不衬她的肤色,诸如此类种种。
要是哪天韩悠宁没给她朋友圈点赞,还得专门提醒韩悠宁去。
总之想尽办法得让她身边人都知道,她的亲亲老公又给她买新珠宝了。
一连许多年,都是如此。
韩悠宁记性不算差,或者说修炼的人少有记性不好的。
这么被人提醒着看过的珠宝,韩悠宁很难忘却。
这堆东西,也都和记忆里的画面对上了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