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先欺负人的。”
来自儿子的支持让李非凡心中一软,他略笑了下:“爸心里有数。”
那我上楼去看看二婶。”
“等等,”
李非凡叫道,“你去厨房称三个半斤的米粮,分别送去你韩老师、潘老师、马老师家,等没人了再送去,别叫人看见。”
李鸣辉重重点头。
“韩老师,这是我爸让我送来的。”
夜色里,韩悠宁家的大门被敲开。
大晚上,吃不饱的情况下没人愿意出来乱晃悠,多歇一会就多一分体力,也多一分存活下去的机会。
路灯早就被拆走去修防御工事,路上黑漆漆的,李鸣辉没费太大劲儿就躲开了别人的耳目敲响了韩悠宁家的大门。
他递过来一个塑料袋,外面套了层布袋子。
韩悠宁掂了掂重量就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“我知道了,吃饭了吗?”
韩悠宁家正在吃晚饭,饭香和灯光一并从屋里露出来。
李鸣辉没见有什么异常:“吃过了,韩老师,我还要去潘老师家。”
“韩老师,我爸让我问你是不是懂医术?能不能给我二婶看看伤口?”
韩悠宁:“伤得很严重?”
李鸣辉点头:“起水泡了。”
韩悠宁:“好,我马上去看看。”
李鸣辉不再多说,韩悠宁则和陆崇说了声,带着金针往李家去。
潘意秋家则是另一幅期期艾艾的场景。
房间里没有电,也没有灯光,窗户外的月色惨白地照进来。
开门的是沈旬尧,烦躁的脸上看见李鸣辉随之一变,硬挤出一个亲切的笑来。
“鸣辉啊?怎么了?”
在他身后,是略带苍老的女声吼叫声:“你现在要我们赔钱!
家里哪里多来的粮食给你作践!”
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女儿!”
“不是给女婿添麻烦就是给家里找不痛快!”
沈旬尧听见这声音,眼中烦躁一闪而逝,只是不好在李鸣辉面前表露,往外走出一步,手在身后,轻轻把门半合上。
门缝变小后,声音瞬间小了许多。
李鸣辉脸上尴尬一闪而逝,他年纪小不懂掩饰,慌忙把手里的东西塞给沈旬尧:“沈叔!
这是我爸让我给你们的。”
“我还要去找马老师,我先走了!”
他跑得飞快,似乎身后有什么人在追他。
沈旬尧没叫住人,打开袋子一看,白花花的大米在月光下重得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