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苏晓棠就被猫踩醒了。
那只异瞳狸花蹲在她枕头边,用缺了一角的右耳朵对着她,左前爪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脸。
频率稳定,每拍一下还附赠一声短促的“喵”
苏晓棠睁开眼,跟那双一琥珀一冰蓝的眼睛对视了三秒。
“你是不是饿了?”
“食堂还没开门。”
“蔡师傅六点半才起,现在才——”
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,末日后手机早就没了信号,但时间还在走,“六点十分。
你再等二十分钟。”
猫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一种“你身为房东连猫都喂不饱”
的谴责意味。
然后它跳下床,用尾巴扫了一下她的脸,踩着猫步出门了。
苏晓棠瞪着天花板,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:她一个堂堂规则系包租婆,被一只猫拿捏了。
六点半,她洗漱完下楼,发现食堂里已经有人了。
陆晨坐在角落,面前放着一碗粥,正用一块布擦他那把砍刀。
他擦得很仔细,从刀背到刀刃,每一寸都照顾到,像是在对待一件需要虔诚心对待的事物。
蔡厨子在灶台后面忙活,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野菜的清香混着米香弥漫在整个大厅里。
两个昨晚新来的女孩安静地蹲在角落里削土豆,削得很认真,削好一个就整整齐齐地码在盆子里。
苏晓棠端着一碗粥走到陆晨对面坐下。
“讲讲。”
陆晨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:“讲什么。”
“血骷髅为什么追你。
你拿了他们一块石板,但昨天那个架势,不像是只为了石板。”
陆晨的刀停了一下。
他把刀放在桌上,刀背朝外,刀刃朝向自己,抬头看着苏晓棠,那只独眼里翻涌着什么复杂的情绪。
“石板是我从他们仓库里拿的。
血骷髅追我,不是因为石板。
石板对他们来说只是件收藏品,他们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“那他们追你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