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在林婉清身上停了片刻,然后转向陈越吊在胸前的右臂。
“被规则反噬的?”
陈越没有否认。
他的右臂至今还在隐隐作痛,那股金色的规则之力像一根刺扎进了骨头里,拔不出来,也消不掉。
“上去吧,头儿在二十九楼。”
马尾女人喝了口啤酒,“他喜欢问问题。
你们最好老实回答。”
电梯早就停了。
他们顺着消防楼梯往上爬,每一层都能看到血骷髅的人。
越往上人越少,到了二十层以上,楼道里几乎空了,只剩下脚步声在混凝土墙壁之间回荡。
二十九楼。
末日前这里是鼎盛集团的总裁办公室。
苏晓棠不知道的是,沈念秋三百年前就是在这层楼加班到凌晨三点,然后猝死在工位上。
如果她此刻在场,大概会认出那张办公桌——她死的那天晚上,桌上摆着同一盆绿萝。
当然,现在那盆绿萝已经枯成一团了。
赵枭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,五官端正,甚至算得上英俊。
但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气质。
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地图,地图上画满了红圈和箭头,角落里压着一块黑色石板。
那块石板跟陆晨拿走的一模一样,只是体积大了数倍。
上面的暗红色文字在黑暗中微微发光,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。
陈越注意到那块石板的瞬间,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。
林婉清的感知异能让她更加敏锐——她的脸色白了一瞬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赵枭抬起头,嘴角挂着笑,“有眼光。
这东西确实不太友好。”
他把地图卷起来放在一边,身体靠进椅背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做年度绩效面谈。
“我听说你们认识城西那栋公寓的房东。”
“她以前是我们朋友。”
林婉清抢先开口,声音急切,“我们一起组队逃难的,认识好几年了。
她的安全屋——我们亲眼看见她激活的,那道金光,还有那本规则的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