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抢答。
“那就帮我做一件事。
很简单。”
赵枭走回办公桌前,弯下腰,按了一个按钮。
办公桌的抽屉自动弹开,是一个暗格。
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,只有拇指大小,里面装着一团不断翻涌的黑雾。
黑雾像是活的。
它在玻璃瓶里撞来撞去,每一次撞击都会让瓶壁上结出一层薄冰。
“这是我的能力。
操控血液。”
赵枭把玻璃瓶放在桌上,推到他们面前。
“所有生物体内都有血液。
丧尸也有。
诡异也有。”
陈越瞳孔骤缩。
“规则之书的力量来自于文字,来自于定义,来自于秩序的建立。
它不是一个生物,它没有血液。
所以我的能力对它无效。”
赵枭的语气很坦诚,像是在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商业机密,“但只要我不攻击规则本身,规则就不会反击。”
他指了指玻璃瓶。
“这里面是我的血。
经过特殊处理的血。
它不会攻击规则,它只会渗透。
缓慢地、无声地、不引起任何警觉地渗透进公寓的墙壁,渗进空气,渗进每一个租客的身体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林婉清的声音在发抖。
赵枭微笑。
“然后我跟规则之书之间就隔了一道墙,我也能掌控租客的生死。
苏晓棠在这座城里做的一切就都是为我铺的路。”
陈越盯着那个小玻璃瓶。
黑色的血雾在里面翻滚,每一次翻滚都像是对他良心的最后一次试探。
他想起了苏晓棠在门口看着他的表情,那种漠然,那种无所谓。
他想起自己吊在胸前的右臂,每一个夜晚都在隐隐作痛,痛得睡不着,痛得他想把整个城西都烧成灰。